那天晚上关了灯的时候,月亮透过纱窗,半遮半掩,像是昏昏欲睡的模样。

    等江念念许了愿睁开眼,吹灭蜡烛,纪则典突然认真说:“念念,二十周岁了。”

    月光好像跑进了他的眼睛,含含糊糊地带着某种情绪,清澈又朦胧。

    江念念看不明白,直接问:“怎么啦,你不也是上个月二十周岁了吗?”

    纪则典站起身,却没去开灯,而是来到江念念身边坐下,转头望着她。

    “你有想过结婚吗?”

    “没想过,这么早结婚干嘛。”

    江念念咽咽口水,侧开脸,抽了张纸巾去把蛋糕上吹灭的蜡烛拔下来。

    二十周岁,对她来说属于到达法定结婚年龄了。但她确实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反正不论什么时候结婚,只要最后那个人是纪则典就可以。

    “那你正好再等我两年。”

    “两年后,等你到了法定结婚年龄,我也不一定想结婚。”江念念摇摇头,“我还想和你多谈一会儿恋爱。”

    天真的孩子气。

    纪则典低笑一声,俯过身吻了吻江念念,唇畔只轻轻地触碰着,如同一种勾引的摩挲。

    “不着急,等你哪天愿意了。”纪则典捧起江念念的脸,用指腹来回蹭过几下,嗓音低哑,“今天,我想先要个证明。”

    江念念瞬间紧张起来,她眨了眨眼,脑袋往后仰,故作无知地问:“什么证明?”

    纪则典不进不退,只保持这个动作,眸色深沉地注视着江念念的眼睛,若即若离。

    “我还没准备好。”

    江念念嘴角往下,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姿态,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声音又软又绵。

    他还没欺负上,她倒像已经被欺负了好几回。

    纪则典叹一口气,靠近蹭了蹭江念念的鼻尖,无奈地勾勾唇:“算了。”

    等江念念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才明白过来这算怎么一回事。

    而她就这么拒绝了纪则典的主动暗示。

    有点后悔。

    江念念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反省。

    要亲要抱她脸皮够厚,然而到了真正关键的时候她就怂。

    非常后悔。

    江念念抓抓头发,摁亮手机看了眼时间。

    才十一点半,不算太迟,月光才正好看。

    不能后悔。

    踌躇了十几分钟,江念念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来到纪则典房间门口,鼓起勇气抬手缓缓敲了敲。

    要是他睡了,就算了。

    不能算在她的头上。

    要是他没睡,那就……

    没让江念念想出个所以然,房门很快就被打开来。

    纪则典站在面前,穿了一套平日里都会穿的睡衣。

    现在看来,月色撩人,他眼眸含情,薄唇微抿,别有一番风致。

    美色当头,江念念的紧张顿消。

    她第一反应地张开双臂,撒起娇:“抱抱。”

    纪则典没想到江念念会又来找他,还是用同一副刚才拒绝他时可怜兮兮的模样,但很快就回过神把她抱进怀里。

    纪则典收紧怀抱,摸着江念念的温软的发,柔声问:“做噩梦了?”

    “没。”

    江念念抬起一条腿,试探地勾着纪则典的腿往上撩。

    察觉到江念念的动作,纪则典微微怔神,双臂松了松。

    江念念趁其不备地将手绕上他的脖子,抬起另一条腿,整个人挂到他身上,双腿缠在他腰间。

    怕江念念摔倒,纪则典不得不继续抱紧她,任她用这种姿势胡搅蛮缠。

    江念念侧头,亲了亲纪则典的耳垂,温热的气息轻轻地拂过。

    她一字一顿:“是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天旋地转,江念念已经被纪则典抱在了床上。

    他笼罩在她的上方,双手撑在两边,身子没压下来。

    漆黑的眸子里带上浓重的欲念,却久久不动作。

    江念念咽咽口水,又开始没底气起来:“你需不需……要再准备一下?”

    纪则典的呼吸声好像重了一些:“不用。”

    打下一片阴影,纪则典伸过一只手臂,从枕头底下拿出个方形盒子。

    “这是什么?”江念念瞄着看了一眼,没看清。

    纪则典一边拆一边解释:“去便利店的时候买的。”

    这么一说,江念念猛然意识到了那是什么,脸有点发红,又觉得有点好笑。

    “我想象不出来。”

    纪则典已经迅速地拆了包装,除了呼吸有些沉,听上去倒还镇定自若。

    “不用想象,下次买带你去。”

    江念念不再说话了,纪则典手探进了她的睡裙里面,微凉的指尖却像在烧,一路野火燎原。

    月色盈盈,一寸一寸地占满窗台。

    吻是迷乱的,纷纷落在江念念的唇上,脸上,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