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后又看着溪谷君。

    “你也是的,身体还没好,不要这么纵着她玩。

    刚才那样绷紧身体,外加一动不动,多累啊。”

    溪谷君的手轻轻抚摸小敦敦小小的后背。

    “小殿下兴,我就兴。”

    龙后摇摇头。

    “也不知道这孩子跟你是什么缘分,让你这么喜欢。”

    皇室分支众多,水晶公里来来回回住过许多男娃娃女娃娃,从来没见过溪谷君另眼相待过谁。

    像溪谷君这样好看又气质清冷的大哥哥,是最招小孩子喜欢的。

    但溪谷君表现得对小孩子比之不及的样子。

    龙后,“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敦敦是我和你师傅的孩子,按理来说就是你的师妹。

    你没必要跟着喊小殿下,叫她敦敦就好了。”

    可溪谷君就是执意要叫敦敦小殿下。

    “因为她是我的……小公主啊。”

    是我付出了所有,也是重新给了我一切的人。

    所以,陪她玩又算什么呢。

    小殿下是可以让他付出生命的存在。

    最特别的存在。

    龙后,“算算日子,陛下应该到达神界了。等他回来了,大家一起好好商讨一下,如何让你的头发恢复。

    你这一头白发,看得我实在是……”

    溪谷君善解人意地微笑。

    “没关系的师娘,白发也挺好的。

    只是一种颜色而已。

    如果师娘不喜欢,我可以把头发盘起来。”

    龙后好气地笑,“谁说我不喜欢了。你是我带大的,怎么样都好看。”

    长辈只是心疼。

    小敦敦在溪谷君和龙后之间看来看去。

    听到白发。

    小家伙咬着牙拔了一根自己的头发,递到溪谷君面前。

    “呀!”

    送给你。

    小家伙出生才刚刚几天而已,头发软的不行,还不是纯正的黑色。

    “送给我吗?”溪谷君拉拉敦敦的小手。

    小家伙认真地点点头。

    龙后俯下身在敦敦面前,“敦敦是不是要送你的黑头发给溪谷哥哥,告诉他一定有办法把他的黑头发找回来的?”

    敦敦听的也不是很明白。

    反正就兴地点头。

    “呀!”

    龙后把小敦敦抱起放在溪谷君身上。

    “那敦敦告诉溪谷哥哥,不许他放弃。”

    小敦敦听话地把手按在溪谷君脸上。

    “呀呀……”

    好生霸道地样子。

    龙后,“溪谷,听到了没,敦敦不许你放弃。”

    溪谷君搂紧小敦敦,满足地微笑。

    “好,听到了。”

    其实并没有放弃。

    只是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已经很好很好了。

    至于黑发还是白发,无所谓了。

    溪谷君眼里无所谓的事情,落到龙皇和龙后眼中,的确是大事。

    小辈眼中的小事,长辈往往都会很在意。

    溪谷君疑惑地摸着人形挂件小家伙的脑袋,看着龙后。

    “师娘,小殿下为什么,还不会说话?”

    小家伙明明那么棒,说话这样的小事,难道不是分分钟的?

    龙后失笑。

    “敦敦这才出生多久呀,怎么可能会说话。

    再说了,龙族本来就开口晚。

    想听她说呀以外的字呀,且等着呢。”

    溪谷君有些失落。

    “这么久啊……”

    真想听小殿下用小奶音喊他一声“溪谷哥哥”……

    龙后手掌摊开,一座小小的琉璃灯出现了龙后的手上。

    琉璃灯中,闪烁着忽明忽暗的灯火。

    “师娘今天来,是把魂灯给你拿来的。”

    魂灯,是神族用来显示生死的。

    常年供奉在宗族祠堂里。

    魂灯亮,则生。魂灯灭,则死。

    魂灯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可以记录下灯主人死前的最后一句话。

    溪谷君临死前的许愿,留在魂灯里。

    他成了第一个人还活着,魂灯里已经供奉了遗言的水族成员。

    龙后温柔心疼地看着溪谷。

    “师娘还没有听过,我们一起听?”

    溪谷君点点头。

    他的声音和魂灯里的这句遗言重叠。

    耗尽灵力而死前,他说的是……

    “多难兴邦,我水族……绝不会就此灭亡……”

    “多难兴邦,我水族……绝不会就此灭亡……”

    **

    水族这边一片歌舞升平,温情脉脉的场景。

    到处都是笑脸。

    所有的危机都解除了,又有了强大的储君,水族再绵延个几万年的和平时光轻轻松松。

    能不开心嘛。

    而神界这边,跟天塌了没两样。

    什么都不知道的龙皇陛下带着同样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强者们,欢欢喜喜地闯进了新的致命危机之中。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神界,复年界入口,众神矗立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