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站在外面。

    燕管家推了推眼镜框。

    镜片上闪过睿智的精光。

    “要不,用钥匙打开门吧。

    先生,您看呢?”

    秦凯微笑, “你是管家,你来决定吧。”

    燕管家抱以更加职业化的完美微笑。

    “您是少爷的父亲,当然是您来决定。”

    秦凯扫了一眼澜一。

    “那我们可以再等等。”

    万一硬闯进去被那小子记恨怎么办……

    澜一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盯着门口。

    像头固执的孤狼。

    木黎停一脸青紫,捂着自己的脑袋,敢怒不敢言,愤恨地看着澜一的背影。

    燕管家明白了秦凯的意思。

    “三少爷,请您先去治伤。”

    澜一:“不去。”

    燕管家上前一步,在澜一身后。

    “是这样的三少爷,不要拿你的身体去和少爷耗。

    你和他同样被捅一刀,死的人肯定是你。

    他没几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所以同样受了很重的伤,少爷晚点治疗是可以的,你肯定不行。”

    澜一没什么反应。

    “不用你管。”

    燕管家看着秦凯。

    秦凯表明了不关心。

    燕管家摇摇头。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难伺候。

    真是太为难他这个管家了。

    做父亲的心都这么大,难道他一个管家还能把少爷们给绑了?

    房间里,秦弃深长时间盯着电脑,眼睛都快花了。

    但是敦敦依旧是兴致勃勃的样子。

    小家伙的黑葡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马上要找到名字的期待。

    秦弃深也强打起精神。

    “是想早点让爸爸知道你的名字吗?”

    “呀!”“呀!”

    就是的就是的!

    “呀!”找到了!

    秦弃深松开敦敦,敦敦“刺溜”一下爬到“敦”这个字的田字格上,一屁股坐下,小手满足地拍了拍,然后仰头看着秦弃深。

    就是这个,这是名字!

    “敦?是叫敦敦吗?”

    “呀!呀!”

    敦敦,就是敦敦!!

    秦弃深念着念着笑起来。

    “敦敦。”

    “呀!”

    “小敦敦。”“呀!”

    好可爱的名字,很适合小家伙。

    秦弃深的胃早就饿抽抽了。

    “敦敦,你自己玩一会儿好吗?爸爸要去吃点东西。”

    饿得受不了了。

    敦崽滚进草地里。

    敷衍地挥挥小手。

    秦弃深:……所以只有他一个人在纠结要离开,怕敦敦不愿意。

    臭小子根本就不在乎。

    秦弃深的门开了。

    外面站了一大堆人。

    木黎停站在最后,可是声音穿过所有人。

    “表哥,你还好吧,我好担心你。

    你看我大晚上不睡觉跑你家来看你。”

    秦弃深微笑,发旋的呆毛微微一跳。

    “没事呢。”

    那个表面上十分温柔的秦弃深,似乎又回来了。

    几个小时前那个满身都是刺,碰一下就扎人的秦弃深,仿佛只是大家的错觉。

    他的刺,又被完美地隐藏起来了。

    木黎停笑得更加灿烂了,示威一样地看着澜一。

    正好对上澜一投过来的晦暗的目光。

    木黎停缩了一下脖子。

    秦弃深看向燕管家。

    “我饿了,有吃的吗燕管家?”

    “当然有少爷,随时为您准备着。”

    夜间的庄园再次忙碌起来。

    巨大的矩形餐桌上,最左边是秦弃深,他的两手边分别坐着澜一和木黎停。

    秦弃深真的很饿,风卷残云。

    吃完还要回去陪崽。

    燕管家笑得像个慈父。

    “少爷您慢点吃。”

    秦家家主秦凯推了一下燕管家。

    当他是死的呢,笑成这样。

    木黎停一点都不饿,当作夜宵来吃,吃几口就用叉子狠狠地戳盘子。

    一边恶狠狠地切肉一遍看着澜一。

    好像他盘子里切的肉就是澜一一样。

    澜一连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

    和秦弃深一样认真地吃饭。

    偶尔地时候看一眼秦弃深。

    秦弃深的筷子和澜一的筷子同时夹向了一道菜。

    坐在一旁喝着咖啡的秦凯眉尾轻轻一挑。

    露出兴味的表情。

    会怎么做呢?

    剑拔弩张的两个竞争对手。

    谁都非要吃到这道菜?甚至有可能掀了桌子吗?

    浓浓的火药味会弥漫整个餐厅吗?

    作为同样为未来家主候选人的身份,澜一的身份已经和秦弃深持平了。

    他不是靠着主人家心善才过来讨一口饭吃的豪门小可怜。

    完全没有必要看秦弃深的脸色。

    而且之前被压制了长达十几年,会有想要报复的心理都是正常的吧?

    可能一进门就给秦弃深一个下马威,表示自己不是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