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后的蓝色小冰晶。

    小家伙潜力无限呢……

    秦弃深拉开门,澜一坐在他门口。

    看样子似乎已经坐了很久了。

    腿上放着书,是关于金融的。

    听到秦弃深的声音,澜一仰起了头。

    秦弃深直接跨过澜一,关上了门,大步迈开下楼。

    “秦弃深。”

    澜一已经对秦弃深的态度习以为常了,心态也比刚来的时候要坚定了很多。

    秦弃深这厮好像没听见一样,脚步没有停顿。

    澜一追了上去,“秦弃深!”

    他站在楼梯口,手扣住了秦弃深的左手手腕。

    秦弃深的脚步停下来了,眼神落在他拉着自己手臂的手上。

    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澜一在这样的眼神下,只能慢慢放开手。

    可一放手,秦弃深就又走了下去。

    小狼狗一样的美少年显然还是被气到了,看着秦弃深一步步下楼的背影,眸子中恼怒和交错浮动,气质显得更加凌厉。

    相比之下,秦弃深永远淡然如一杯飘着热气的温茶。

    好像没有什么能令他情绪波动的样子。

    澜一追上去,“秦弃深,我们谈谈!”

    楼下大厅,月星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看到老三追着老大跑的样子。

    他一直认为澜一是个跟他一样充满野性的人。

    而大家最后的目标都是秦家。

    所以众人传言澜一不争位,月星是完全不相信的。

    澜一很聪明,总是处处不着痕迹地表现是很喜欢秦弃深这个哥哥的样子。

    因为爸爸最喜欢秦弃深,这么做可以讨好爸爸。

    目的大概是为了让秦弃深放松警惕,到时候再一击毙命吧。

    月星笑着迎上去,到了秦弃深面前。

    “大哥,我们坐一辆车吗?”

    去训练场。

    看看人家月星,秦弃深也很讨厌他叫自己哥哥,纠正了几次,月星依然我行我素。

    秦弃深就懒得管他了。

    再看澜一,被秦弃深纠正了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敢叫他哥哥了。

    没有出息。

    死皮赖脸地叫呀,秦弃深哪有那么好的耐心每次都纠正。

    久而久之不就默认了。

    月星叫大哥,澜一叫秦弃深。

    外人听着还是月星这个刚回家的二少爷和大少爷亲近一点。

    秦弃深看了他一眼,直接绕过。

    态度比面对澜一的时候要冷漠得多。

    月星低头无所谓地笑笑,拦住了澜一。

    “三弟,你和大哥要谈什么?

    能带上我吗?”

    澜一面对月星,这个差点弄死自己的人,不像在秦弃深面前,永远像个小可怜。

    澜一眉宇间露出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戾气,声音从白洁的齿缝间溢出来。

    “你最好别给我动歪脑筋。

    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月星耸耸肩,摊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刚回家,只是希望我的哥哥和弟弟接纳我而已。

    毕竟我们是亲兄弟啊。”

    澜一阴沉地看着月星。

    现在没时间和他啰嗦。

    庭院里,那两加厚的防弹越野车已经发动了。

    澜一追了上去。

    拉车门,锁掉了。

    澜一跳上了横杠。

    司机往后视镜里一看,突然发现三少爷站在车外面被他拖了一小段距离!

    而大少爷正闭着眼睛。

    车子紧急刹车,锁打开了。

    澜一钻了进来。

    司机快吓死了。

    他要是没发现,三少爷就这么被他一直拖着吗……

    怎么就不知道撒手呢!

    “秦弃深,我们谈谈。”

    澜一一坐进来,硬邦邦地就是这句话。

    秦弃深装死本事一流,呼吸绵长均匀,撑着脑袋,看起来好像睡熟很久了一样。

    真是气死个人。

    澜一知道他不可能睡着。

    才上车没有两分钟,怎么可能那么短的时间入眠。

    “秦弃深,从今天开始秦月星就要跟我们一起训练了。

    他是个很危险的人!”

    秦弃深缓缓睁开眸子。

    双眸如浸润着湖水的微波,雾气蒙蒙。

    “你想说什么?”

    澜一松了一口气。

    “他的目标肯定是你。

    你是爸爸的婚生子,又是当年把他打倒的人,不管从哪个方面看,你的分量都比我重。”

    秦弃深点点头。

    “你说的我都知道。”

    秦弃深看着澜一疑惑的目光,仿佛在说,“所以呢,你只有这些废话要说吗?”

    澜一很少这么直接跟秦弃深说话。

    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是默默地跟着秦弃深。

    秦弃深的直视让他紧张。

    “所以……我的意思是……你要小心。

    你不能像以前那样松散。

    就是……小心。”

    秦弃深收回视线,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