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来运转。

    鸡贼敦崽指指串串,小下巴一抬。

    给吃就配合。

    李窦:“……”

    他直接摁了接通。

    “爷爷奶奶,我正很想给你们打电话呢。

    嗯,我面试很顺利,录不录取就不知道,反正他们看起来对我挺满意的。

    住的地方啊?我住在朋友家嘛。他是我大学室友,关系很好的,必须收留我呀。

    你们不用担心,很大一个房间,很干净的。

    敦敦我会照顾好的,你们别担心。”

    在外的游子,大概都跟李窦这样,报喜不报忧。

    即使状况已经很窘迫了,也不想让远方的家人担心。

    手机那头,李爷爷的声音。

    “你电话里很吵啊,在哪里?不会在吃路边摊吧?

    李窦啊,你肠胃不好,可不能吃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李窦用手挡住听筒。

    “没有没有,不是路边摊,朋友带我吃夜宵,我们在美食城,这里人多,所以闹。”

    敦敦在旁边偷听,叫了一声。

    “爷爷……”

    李窦听见电话里爆发出极为热烈的三道声音。

    “敦敦!!”

    祖孙三口的声音。

    “快把电话给敦敦听!”

    李窦木着一张脸。

    合了半天你们打电话来的真正目的是指个小不点啊。

    李窦无声地警告敦敦,不许乱说。

    敦敦点点头。

    李窦把电话放到她耳朵边。

    小家伙开口第一句话。

    “豆豆欺负敦敦……”

    李窦立刻把手机拿走,“没有没有,敦敦胡说的。”

    电话那头李老太。

    “我们不听你说,你让敦敦听电话。”

    李窦龇牙咧嘴对着敦敦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手机会到敦敦耳边。

    敦敦:“豆豆吃串串不给敦敦吃,只让敦敦闻香香。”

    李窦:“……”这下全漏了。

    然后接下来二十分,李窦隔着手机接收了两位人民老教师的轮流双打教育。

    教育得李窦看着手里的串串,感觉自己好像在吃垃圾一样……

    敦敦慢吞吞地喝奶。

    深藏功与名。

    打平。

    让你欺负敦。

    这个不动神色蔫儿坏蔫儿坏的样子,真是跟秦弃深像了个十成十。

    李窦只能早早地抱着敦敦离开路边摊。

    一边走一边叹气。

    为什么爷爷奶奶口口声声说敦敦很乖呢?

    明明是个小恶魔呀……

    夜已经深了。

    李窦抱着睡着了的敦敦回到宾馆。

    这是一件没有窗户,有点别样气味的小标间,两张小床。

    天花板有点矮,李窦进门的时候弯了一下腰。

    李窦把敦敦放在了靠里侧的那张床上。

    李窦看了敦敦的睡颜五分钟。

    睡着了就是小天使了,看看这小脸,多么治愈。

    李窦忍不住捏住了鼻子,这屋子里什么味道。

    一股臭袜子没洗的味道。

    李窦想着先凑活一晚上,明天再去找一家性价比高一点的快捷酒店。

    到了大半夜,隔壁似乎有一对情侣吵架加打架。

    摔东西的声音透过隔音不好的墙壁完完整整地传过来。

    敦敦被吵醒了,眼睛还没张开就开始哭。

    李窦只能抱着敦敦哄了很久。

    情侣安静下来之后,已经快接近天亮。

    开始下雨,房顶漏雨。

    雨水滴在地板上。

    李窦盯着墙面,呼吸着臭臭的空气。

    李窦都想哭了,他抱紧了敦敦,脸贴着敦敦的小脸。

    他们俩……怎么那么凄惨啊……

    ^_^

    正牌敦崽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困苦生活,而冒牌敦敦,挑三拣四地吃完晚饭后,把目光瞄准了坐在沙发边看报纸的俊美男人。

    小男孩“敦敦”跑到沙发边,看着秦弃深。

    顾芊芊在“敦敦”身边蹲下,拍拍他的小肩膀。

    “敦敦乖,去和你爸爸撒撒娇。”

    小男孩“敦敦”点头。

    秦弃深手里翻着今天的份报纸,有财经的,有小语种的。

    “爸爸。”

    秦弃深放下报纸,腿边站着那个冒牌货。

    秦弃深扬起微笑。

    “怎么了?”

    冒牌货小朋友开始爬他。

    小手扒拉着秦弃深的西装裤,摁着他的膝盖,想从地上爬进秦弃深怀里。

    秦弃深就这么一动就动地看着他。

    如果换作真的敦崽,哪里需要那么费力地爬,早就在跑过来的第一时间就被带进怀里了。

    冒牌“敦敦”除了容貌只能做到八分像外,其余的全部和敦敦一样。

    所以也是个矮矮的小萝卜头。

    秦弃深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就算是小腿的长度,对小孩子来说也是很高的。

    没人帮忙爬不上去。

    冒牌敦的眼中冒出两泡泪花,对着秦弃深伸出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