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懒的样子, 像在自己家中小憩的午后。

    方萱萱一看到这个人,就忍不住嘴角勾。

    秦弃深……让你以后再把我当小孩子看待!

    谁要当你喜欢的妹妹啊……她是缺哥哥吗?

    秦弃深的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看阴影的形状, 就知道是个身材纤细的女孩子。

    秦弃深指尖弹了两下水,眼中微含笑意地抬头。

    “来了?”

    他的声音一直都很好,简简单单两个字,尾音却像有钩子一样。

    得人心痒痒。

    那双含笑的眸子, 印着照到檐下的日光, 如日月争辉。

    灿如白日,皎如月光。

    方萱萱的手捏了小包包。

    “嗯……”

    除了刚刚认识他,他妈妈去世的时候, 他永远都是这样温柔冷淡的模样。

    谁也不能引他的情绪波动。

    就像天上的云朵,你抓不到碰不着。

    如果你偏偏要去强行,得到的只会是散于手中的一捧流沙。

    这种无力感, 若即若离的抓狂感,反而是最勾动方萱萱心底那根弦的。

    方萱萱也交过好几个男朋友。

    但没有一个能把秦弃深从她心底拿掉。

    这个人是她的心魔了。

    秦弃深站来,旁边递过来白方巾,让秦弃深擦手。

    方萱萱把小包包往手臂上一推,拿过白方巾。

    “深哥,我帮你擦吧。”

    说着,手拉住了秦弃深的手臂。

    没有秦弃深的同意,她不敢直接触碰秦弃深的手。

    怕他不高兴。

    白萱萱抬头,深哥看着她的样子似乎有些惊讶,但随即微笑。

    “好,麻烦小萱了。”

    他同意了。

    方萱萱红着脸摇摇头。

    她小心地给秦弃深擦手,仔细地像在对待一件艺术品。

    擦到最后一下,方萱萱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勾到了秦弃深的掌心。

    每个人的掌心,都是极为敏感的。

    可秦弃深却好像没有感觉,从方萱萱的手里接过了方巾,“我自己来吧。”

    又重新擦了一遍。

    方萱萱低着头,“嗯。”

    竹屋内,就秦弃深和方萱萱两个人。

    服务员上完了一整盘制作精巧的寿司后,轻轻拉上了木门。

    圆形的木窗,可以看到庭院里的景色。

    流水的声音,这里也可以得到。

    原本应该是温柔绅士的秦弃深,今天却不说话。

    让方萱萱陷入了有点尴尬的境地,她只能自己开口。

    两人席地而坐。

    方萱萱小心翼翼地问。

    “深哥,你生气了吗?”

    秦弃深的勺子轻轻搅动着清澈的高汤。

    “没有生气。”

    方萱萱拿清酒瓶,“深哥,我给你倒酒。”

    年轻男人修长的手挡住了牛孩子的酒瓶口,“我今天不喝酒。”

    方萱萱俏皮地看着秦弃深。

    “为什么不喝酒,怕自己喝多了,我占你便宜吗?”

    秦弃深把方萱萱的杯子推回去。

    “你是女孩子,你不会占别人便宜。”

    方萱萱不再执着于给秦弃深倒酒。

    “那不一定哦,你长成这样,虽然你是男的,但肯定也是我占你便宜。

    跟我相亲你扣子还扣到最上面那一颗,你还真是怕我占你便宜哦?”

    秦弃深微笑,不再说话。

    方萱萱当下有些忐忑。

    深哥虽然不说,但肯定还是生气的。

    “深哥,我爸爸做的事情,我后来才知道的。

    我替我爸爸跟你道歉。

    你能原谅他吗?”

    秦弃深虽然带着微笑,却格外冷淡而疏离。

    “你想太多了小萱,跟你爸爸没有关系。

    而且,我也不是为了秦家来的。

    所以更加谈不上生气。”

    方萱萱支身体,“你不是为了秦家来的,那是……为了我来的吗?”

    秦弃深放下筷子,发出很轻的声音,清润的声音淡淡的,又没有丝毫犹豫。

    “不是。”

    方萱萱:“……”

    “深哥你也……太直接了吧。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秦弃深盛了半碗汤,推到方萱萱面前。

    “汤不错,试试。”

    方萱萱一口气把汤喝了,“深哥,别转移话题好不好?”

    秦弃深抬头看着方萱萱。

    “我当然不讨厌你。

    吃完饭你去哪里,我送你?”

    方萱萱觉得完全被秦弃深牵着鼻子走。

    她深吸一口,她要把主动权拿回来。

    方萱萱伸手。

    “秦弃深先生,作为你的相亲对象,请允许我自我介绍。

    我叫方萱萱,身高一米六七,体重五十一公斤,三围分别是……”

    秦弃深坐着不动,就让方小萱的手这么放着。

    “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小萱。”

    “我知道,所以你一直把我当成你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