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两人目送着白景萧的车。

    白景萧心里有点犯嘀咕。

    他们给不了的,秦家都能给。

    秦家能让敦敦站在无数人的肩膀上。

    正常的父母,如果知道孩子能有如此大的机遇,不是宁可委屈自己,也要让孩子赢在起跑线吗?

    而且,他们也看到了秦弃深和敦敦感情很好。

    他们强行把孩子带走,和秦弃深分离,难道就不怕孩子伤心吗?

    还是说,团聚的渴望压过了一切?

    白金萧的车子一走,朱灵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韩未,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韩未,“进去再说。”

    朱灵追上他,“你刚才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把敦敦留在秦家?”

    两人进屋。

    夫妻俩也是家境殷实的人家,家里开着一家收入不错的小公司。

    但是只是普通的中产阶级。

    朱灵和韩未一直觉得自己家新置办的房子很不错。

    但是去过秦家,白家之后,再看看家里,瞬间不香了。

    两人把钥匙扔在桌子上,坐在了沙发上。

    一名穿着围裙的中年妇女从厨房里匆匆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在围裙上擦手。

    “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

    晚饭马上就好了。”

    朱灵想到了秦家那些下人,个个目不斜视,把他们当成空气不屑。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朱灵皱眉,“刘姐,你不要在围裙上擦手,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

    这样不卫生。”

    保姆刘姐局促地把手藏到了身后。

    “抱歉…太太,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韩未挥挥手,“去做菜吧。把厨房的门关上,我们有事情要谈。”

    刘姐巴不得赶紧离开主人家的眼皮子底下。

    朱灵一听韩未的口气,就立刻明白了。

    “你想干什么?把敦敦留在秦家!

    你别忘了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心疼她。

    那个秦家少爷,才几岁啊,自己还是个孩子,怎么能照顾好敦敦?”

    “我看他照顾的就挺好。”

    韩未轻轻嘟囔。

    “你什么意思啊?”朱灵重重地拉扯韩未,气恼,“你还是不是她爸爸?咱们可是亲生父母!”

    韩未看了一眼朱灵,这眼神让朱灵气恼。

    “你那是什么眼神?”

    韩未直截了当,“朱灵,你想让敦敦回家,可不是出于对敦敦的慈母心肠。”

    “怎么不是?!”朱灵好像被人戳穿了心事一样,尖声,“我要回我自己的孩子,能有什么错?”

    韩未看着厨房门口。

    “你别那么大声,小心被保姆听见。

    她和这里几家的保姆都认识,倒时候传出去了。”

    两人走到客厅旁边的书房,关上门。

    “朱灵,这里只有我们夫妻俩,何必还要用对外人的那一套说辞呢。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你想说什么?”

    韩未,“秦家的情况我们都看到了,白少主说得对,敦敦呆在秦家,也许能继承到秦家不菲的家产。

    这对孩子来说,是能改变她一生的事情。”

    朱灵靠在墙边,抵触地看着韩未。

    “我们家也有家产,孩子们也能过的比别人好。”

    韩未嗤笑,“你别逗了,我们和秦家,有可比性吗?

    人家手指缝里漏出来一点点,就比我们肥得多。

    何况收养敦敦的是秦家的大少爷,敦敦就是秦家的大小姐了。

    你要是真的为孩子好,就让她留在秦家。

    我看秦家少爷也不会拒绝我们经常去看看她。”

    朱灵一口拒绝。

    “不行,绝对不行。”

    朱灵灼灼地看着韩未。“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韩未叹气,“大不了,我们再生一个,敦敦,就让她去吧。

    她能做人上人,我们做父母的不该拦着她。”

    朱灵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但声音却像是从嗓子里吼出来的一样。

    “你怎么就想着敦敦,那贝贝怎么办?!

    你是敦敦的爸爸,也是贝贝的爸爸呀!

    贝贝才是我们养了五年的女儿!你怎么不为她考虑考虑!

    贝贝还等着敦敦救命呢!

    你说再生一个,怎么来得及!贝贝她等不了的…”

    说到这里,朱灵眼泪掉落。

    韩未站了起来,“那你什么意思?现在就做手术?!

    敦敦才几个月大?把她的骨髓一抽抽走了,敦敦还活不活了?”

    朱灵哭泣着摇头。

    “不会的韩未,现在的科技很发达的,抽骨髓就跟献血一样。

    你想,只要献血就能救她姐姐一命,她一定会很乐意的。

    我们是一家人呐韩未……”

    朱灵哭得撕心裂肺,让韩未心疼不已。

    这对夫妻感情一直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