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一不解,这是打算让他们看得到吃不到的意思吗?

    “你还让他们活着?这不像你的作风啊哥。

    敦敦跟你有血缘关系,他们敢对敦敦有这种心思,就应该……”

    秦弃深收起资料。

    “没办法,毕竟我们要收养他们的孩子。

    实在不同意,再处理掉好了。

    总要在乎孩子的想法。”

    澜一皱眉,晃了晃手中的资料。

    “哥,敦敦是你的孩子。你不用管他们。

    敦敦是我们家的孩子。”

    “我说的不是敦敦。

    我说的是鱼鱼。”

    澜一:“鱼鱼?你打算连鱼鱼一起收养了?

    你说你不喜欢小孩子的,敦敦是个例外。”

    鱼鱼大概率是神界来的。

    这么一个孩子,能在那种情况下不失去记忆,合理推测的话,她的本体,应该是非常强大的存在。

    最起码强大过失去记忆的那四个人。

    而且这孩子赤诚,她为了敦敦,把手臂都弄脱臼了。

    她如果在敦敦身边,秦弃深能放心很多。

    况且,韩未朱灵这对夫妻,几乎把鱼鱼当透明的。

    一心只想着抢了三女儿的命去给大女儿续命。

    孩子在他们身边,是过不上好日子的。

    而且敦敦和鱼鱼在明面上还是亲姐妹。

    秦弃深道,“我有我的打算。尽快把朱灵夫妻找来。”

    澜一点头称是。

    “对了哥,来之前,我把敦敦和你的鉴定报告,给了一份爸爸。”

    一份,也就是十几个鉴定机构各一份。

    秦弃深有些意外。

    “你给他干什么?”

    澜一浅笑,他哥也有糊涂的时候。

    “你忘了,他一直想让你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让秦家有下一代的继承人。

    有了这份鉴定报告,爸爸就不会再对敦敦怎么样了。”

    反而会……捧到天上。

    秦弃深摇摇头。

    “无所谓了。”

    澜一看着秦弃深浅淡的笑容,一如墙壁上那幅山水画。

    浓墨重彩,写意渺远。

    似乎近在迟尺,却又觉得远在天涯。

    似乎那一夜之后,哥哥的情绪变得格外平静。

    有一种遁入空门的错觉。

    哥哥离看破红尘,只缺了剃个度而已。

    哥哥知道敦敦和他有血缘关系,不应该是狂喜的吗?

    毕竟他那么在乎敦敦不是吗?

    澜一知道大家都想不起来那晚上发生了什么,这很奇怪。

    但他不会问哥哥。

    他相信哥哥,无条件地相信。

    所以他不会问。

    秦家庄园另外一处,不淡定的狂喜声响起。

    “孙女,我的小孙女敦敦在哪里?!”

    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秦凯可从来没有叫过敦敦孙女。

    在秦凯看来,敦敦就只是秦弃深一个人的,和秦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更和他没有关系。

    “我们家小公主在哪里?!爷爷要去看她!”

    秦凯的属下都惊了。

    “小小姐在院子里,太阳底下。”

    秦凯看了看外面炽热的太阳。

    已经夏天了,中午的太阳可是很厉害的。

    “敦敦在太阳里干嘛?”

    秦凯赶紧走到窗户边。

    这一看,心脏都疼了。

    他的小公主居然在倒立!

    大太阳底下。

    “还不快把小小姐抱进来!”

    秦凯带着人,如一阵风一样刮走了。

    太阳底下,敦敦小脸通红。

    脸上,脖子里,手臂上,前胸和后背,都是汗,湿透了。

    鱼鱼蹲在阴影下,“敦敦,我们进去吧。”

    敦敦说话都很喘,脑袋冲着地面。

    “不,敦敦还可以再熬一会儿。”

    鱼鱼走到太阳底下。

    “不可以的敦敦,一会儿又一会儿,你都熬了好几个一会儿了。

    你别倒立了。

    鱼鱼心疼你……”

    敦敦确实快到极限了。

    小萝卜头在太阳底下倒立了三个小时了。

    鱼鱼揉眼睛,“鱼鱼陪你倒立。”

    敦敦拒绝,小朋友呼出一口气。

    “不用,鱼鱼你不用这样。

    敦敦要锻炼意志力。”

    从现在开始,锻炼意志力,用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淬练自己。

    为了有一天,能够保护粑粑。

    澜一听到楼下一阵吵闹,是他爸的声音。

    “敦敦哪,快点下来啊,你这样会生病的。

    爷爷带你去吃好吃的,你这么晒爷爷太心疼了。”

    澜一扬眉。

    “敦敦在楼下?她在干什么?”

    她在……

    秦弃深指尖挑开窗帘,澜一看到了,他愣愣地看着秦弃深。

    秦弃深的脸很平静。

    “哥……敦敦为什么……”

    为什么……

    秦弃深静静地看着庭院中央的小朋友。

    因为敦敦在为了他,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