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敦就这样慢慢闭上了眼睛。

    睡倒在了鱼鱼的怀里。

    鱼鱼低头,轻轻地亲了一下敦敦。

    “睡吧, 小公主。”

    鱼鱼把敦敦抱回了房间里,给她盖上了被子。

    鱼鱼转身离开敦敦的房间,看着秦弃深门口那小小的一个窝,大大的枕头。

    鱼鱼浅笑着拿起。

    不枉费公子如此疼爱小公主。

    鱼鱼在秦弃深的门口, 敲了敲门, 福了福身。

    “公子,奴婢无礼。”

    即使在深夜,即使没有人醒着。

    即使秦弃深的门, 根本就是开着的。

    稚嫩的声音,却就像是固守着古来的礼节的一样。

    鱼鱼走进秦弃深的房间。

    看着被敦敦乱来搞湿的床。

    她的手,轻轻抬起。

    那些水飞快地被抬入空中。

    秦弃深的床上干干净净了。

    水珠没有离开, 而是萦绕到了鱼鱼的身边。

    肉眼可见的速度,鱼鱼的身高在迅速抽条。水珠散去。

    站在秦弃深面前的,是一名绝色艳丽的少女。

    她身着蓝色的薄纱拖地长裙,袖子也长长地拖到地上。

    边角用云织线绣着海浪的图案。

    仔细看,裙子上似乎海浪还在浮动。

    就像是活的一样。

    蓝色的眼睛,粉色的长发,眉心和耳朵下侧,都点缀着一颗珍珠模样的东西。

    眉间垂落着一颗黑色的小石头,圆形的小石头周围有一圈透明的波纹。

    她的眼睛,就像是海洋里最亮的宝石。

    整个房间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如梦如幻,唯独缺了真实。

    深夜的房间里,俊美的年轻男人昏睡,绝色少女站在他的窗前。

    一步一步,盈盈地向他走去。

    少女看着秦弃深的侧颜,眉心下那颗蓝色的泪痣。

    手不由自主地伸过去。

    但最终,指尖停留在了离秦弃深的脸一厘米的地方。

    克制地收回了手。

    一根一根纤细的手指,看看回向了掌心。

    少女定定地看着秦弃深。

    手指区起,想用直接抚摸秦弃深的脸。

    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

    她的手上多了一张透明的,却流光溢彩的丝帕。

    轻轻地盖在了秦弃深的手腕上。

    然后就着丝帕,少女的纤纤细手,给秦弃深诊脉。

    之后,不管是秦弃深的脸,还是他的脖子,只要少女的手将碰上去,那张丝帕就会出现在那个部位。

    大概明白了。

    可惜她没有苏醒得再早一点。

    让公子签下了那张契约。

    契约与天地为盟,这个世上恐怕只有天道能够真正地撕毁。

    少女的声音是如此悦耳,即使没有说话。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秦弃深并不会死。

    那张契约不是要他的命。

    而是签契之后,秦弃深会在心理和身理上慢慢倒向魔魅。

    最终逐渐的,魔气取代神格。

    更糟糕的是,秦弃深,也就是央措君,会成为坠神。

    而一个坠神的杀伤力,要远远得可怕过纯正的魔魅。

    魔魅一族真正的目的,就在这里。

    现在就是开始了这种情况。

    但是敦敦年纪太小,她不懂。

    小朋友有限的人生经历,都在告诉她,魔魅是很坏很坏的东西。

    粑粑要死掉了。

    而且秦弃深此时,也的确看起来很虚弱。

    少女素手轻挥,秦弃深身上的紫色魔气,渐渐被少女身上纯正的灵力所压制。

    原本指甲大小的魔气,变得只有一颗米粒那么大。

    而且纯正的深紫色,渐渐变成了很淡的粉紫色。

    整个房间波光凌凌,如同在海底水晶宫中,被各色灵力所照样的海水一样。

    整个净化过程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

    少女的手中,粉色的灵力渐渐淡去,归于她的身体。

    少女看了秦弃深半个小时。

    她依旧没有碰触秦弃深,用灵力控制着给她盖上了被子里。

    退出了房间。

    少女定定地看着房门。

    不管如何,她又回到公子身边了。

    “晚安,公子。

    您不想坠魔,奴婢会为您竭尽全力。”

    少女回到了敦敦的房间。

    她没有立刻恢复鱼鱼的样子,曼妙的躯体斜横在敦敦身边。

    她轻轻抚摸着敦敦熟睡的小脸,露出微笑。

    那笑容是如此的空灵绝美。

    敦敦要是醒着,一定会大呼,“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好看的姐姐!!这回是真的不是假的!”

    少女的声音极尽温柔。

    “小公主,你可知你得到了谁的青睐。

    你可知你是多么的幸运。”

    公子,可不仅仅是神界储君那么简单。

    但无论他的身份如何,公子永远是正人君子,心怀天下。

    自从那位神女落世之后,几十万年,他的心里从来有过任何人,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