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也许敦敦不要再跟着我会比较好。”

    也许他很快就会伤害到敦敦的……那一天很可能比他想象得都要快。

    秦弃深就算自己死,也不愿意看到敦敦被他伤害。

    绝对不!

    “我把你们送走!现在!敦敦不可以被伤害。”

    秦弃深慌了。

    昨天晚上,如果鱼鱼不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随着时间越来越推进的话,他只会越来越……

    鱼鱼的眼中闪过心疼。

    秦弃深拨通手机,被鱼鱼按下。

    澜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喂?”

    通话被挂断。

    秦弃深看着鱼鱼,鱼鱼慢慢缩回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下了头,两手背在身后。

    “对,对不起……”

    太久没有和公子相处了,忘了她的本分了。

    几乎有整整十万年了。

    十万年,久到她已经习惯了她只是水族的老祖宗了。

    却……

    她怎么可以挂断公子的通话呢。

    怎么可以做出这么逾矩的事情呢……

    “对不起……”

    从前,她做错了事,公子也不会生气。

    他对她,从来都是平静地和颜悦色。

    但越是如此,越是让她觉得公子高不可攀。

    没有人可以牵动公子的情绪。

    几十万年来,都是如此。

    直到这个孩子的出现。

    秦弃深发现鱼鱼在掉眼泪。

    “鱼鱼,叔叔没有怪你,别哭好吗?”

    他还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这小姑娘的单子究竟有多小。

    韩未夫妻是怎么养孩子的。

    鱼鱼摇摇头,声音很小。

    “对不起,请您原谅我……”

    秦弃深摸了一下鱼鱼的脑袋。

    “叔叔没有怪你,昨天晚上的事情,还要谢谢你。

    不过,关于你的真实身份,你知道吗?

    如果你知道的话,我该怎么称呼您才合适呢?”

    秦弃深知道澜一他们就什么都不记得。

    所以鱼鱼,应该最起码是比他们都要长辈和厉害的存在吧?

    对她自称“叔叔”,好像很不礼貌。

    秦弃深用了“您”。

    鱼鱼一听,立刻抬头,惊恐地摇手,“不不,您怎么可以对我用敬称呢,您想怎么称呼我都可以的!

    您愿意的话,叫我鱼鱼吧。”

    鱼鱼仿佛惊弓之鸟,随时要弹跳起来。

    秦弃深俊眉上扬,有些惊讶的样子。

    “那好吧……鱼鱼,你为什么不让我送走敦敦?”

    “因为……”鱼鱼再次低下头,“因为只有敦敦在,您才会快乐。

    她离开了,您会难过的。”

    秦弃深静静地看着鱼鱼,却有一种不露锋芒的锐利感,仿佛能看都人的灵魂最深处。

    秦弃深突然发现,他似乎,一直搞错了一件事情。

    “你不是因为敦敦才留下来的,是因为我,是吗?”

    所以说话,做事,全部都是站在他的角度上,替他考虑。

    “可是对我来说,敦敦比一切都重要。

    我的心情,和她的安全比起来,一点都不重要。”

    秦弃深宁愿自己难过死,也不愿敦敦受到一点点煎熬。

    鱼鱼抬眼。

    “我知道……您把这个孩子视为您的全部。

    所以,我也会把这个孩子视为我的全部。

    我向您保证,她留在您的身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如果局面是我所不能控制的了,我会提前告诉您,让您送走她。”

    秦弃深静静地看着鱼鱼。

    “我凭什么相信你?”

    鱼鱼手不由自主地一握。

    “我……”

    “你的真身,给我看。”

    秦弃深靠进了沙发里,眉眼渐渐逼人而强势,“或者,请你离开这里。

    我的事情,不劳烦阁下费心了。

    阁下的能力很强大,到哪里都能有很好的生活。。”

    秦弃深的防备心,很强。

    尤其是在对待敦敦的事情上,非常谨慎。

    秦弃深突然觉得,鱼鱼也许有异心。

    “真身?”

    鱼鱼站了起来,“您要看我的真身?”

    “是的。”

    年轻男人点头,视线丝毫不退,“我知道你可以。你和澜一他们不一样。

    你很强大,所以你一定做得到。”

    鱼鱼的脸庞潮红,“我……”

    公子要看她的真身……

    她的真身很漂亮,就算比起那位神女也是不差的。

    公子看了一定会觉得很好看的……

    鱼鱼转过身去。

    在秦弃深的目光中,变成了昨天晚上少女的样子。

    长裙拖地,粉色长发及腰。

    却始终没有转过身来。

    “转过来。”

    男人低沉的声音。

    少女紧紧攥着拳头,转过身来。

    脸上半边脸,戴着一个华丽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