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中昕沉默了一会儿:“就算是,你也找不见几个能做到的啊。”

    “从季铭开始呀,包括咱们也不是不能往这头尝试呀。虽说我们也演不了几台戏,但谁知道以后呢。”

    “季铭,你忘了人家刚刚拿了什么奖了?那是戛纳电影节,不是奥利弗,也不是托尼奖,人得是个电影演员先,对吧?这是还在学校,等毕业了,就算他自己想要演话剧,恐怕都不一定能做到喽。”

    冯远佂跟走过来的季铭点点头:“行了,知道你们俩心怀家国,至于么,话剧还能死了啊,说的那么凝重。”

    俩老头对视一眼,混了个没趣。

    “怎么样啊?”任鸣问他们:“给说说。”

    “好的就不说了,”冯远佂很干脆,季铭都没忍住翻白眼:“契合,身体跟情绪的契合,季铭有一部分走的很快了,另一部分还没跟上。就是你的形体啊,这会儿得从基础扎实,慢慢地要进步到游刃有余上面了。形体要自然、要有力,要和剧情、角色情感融合地要更加浑然一体,加强整个表演的说服力,你后面这一块还是要加强。

    你不是还学舞蹈的么?”

    “……我怎么是学舞蹈的呀。”

    “那之前网上我还看到你的舞蹈视频了。”

    “我是学过一点,但不太专业。”

    冯远佂了然地点点头,一点也没觉得季铭在谦虚:“其实舞蹈这东西,对形体自由度是有帮助的。有些院里的小年轻,学过舞蹈和没有学过舞蹈的,这一点上起步就有距离。我是给你个建议方向啊,你可以在舞蹈钻一钻,尤其是感受那种主题和动作之间的联系,跟编舞老师,艺术指导他们,多聊聊。”

    “高要求啊。”

    “那可不,要是不提个高要求,季铭打今儿开始就不用努力,躺着就行了。”

    这是句好话。

    有眼光哈,老冯。

    不过季铭确实还是有在准备上舞蹈课的,向老师那边也说好了。其实包括声乐课,他也还会去上,就是频次比较低了。就像邹老师的很多学生,其实隔几个月,甚至一两年,还是会回去找老师再看看的。因为基础的东西到位之后,剩下就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了,没必要天天囚那儿。

    大佬们又给指点了一下,季铭是真觉得机会太罕见,就面前这几位,要是办个班儿,包括成名演员,估计都要抢破头了。然后他们这会儿多对一地给季铭辅导,很多他感兴趣的方面,都一一得到指导,全是资粮啊,以后突破就靠这些了。

    撒完当老师的热情,大佬们就撤退了。

    一边走一边议论。

    “还以为会飘呢。”

    “结果跟个鼹鼠似的,一个劲儿挖挖挖,差点被他问个底儿掉。”

    “哈哈哈。”

    ……

    隔一天,季铭去央音把初晴给抢了回来,顺便电话要求吕大师给放两天假——皮太厚了,吕大师都震惊了,于是给初晴放了两天假。那是一个月黑风格的夜晚,一个不热不冷的夜晚,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夜晚,他们俩……把尹宁寄过来的酥饼吃掉一半。

    “有点干了,还是现吃好。”

    “下回热的时候,拿保险膜蒙一下。”

    季铭闷笑两声儿,拿了块枕巾蒙在了初晴头上,俯身过去:“这样吃么?”

    “你是尹志平还是过儿?”

    “我是李莫愁啊师妹,其实我一直对你……哈哈哈哈初晴同志,请对你后半生的幸福负责任一点好么?”

    第0354章 新电影的端倪

    “去趟超市么?”

    初晴昨晚上连琴都没来得及擦,今儿早上起来把琴给清了一遍。那个讨人厌的又蹭过来了,跟个大狗似的:“买菜?”

    “对啊,买点儿西红柿,青椒,土豆,做一顿大餐。”

    “……”初晴转过身来,看了季铭一会儿:“快去洗脸。”

    “嗯。”

    “你为了这顿大~~餐,跑一趟超市,万一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初晴拿着小水壶去给绿植浇水,绿萝的土硬干吧了都。

    季铭嘴里都是牙膏泡沫,含糊不清地:“认出来就认出来了呗,这么长时间了,得慢慢点训练他们,什么媒体啊粉丝啊,对吧?今儿出去逛逛超市,明天就逛逛街,后来你就来看电影,我就去看你的演奏会,然后就可以大大方方的了。”

    “想的到挺美。”

    季铭从卫生间探了个头出来,看初晴穿着胭脂红的裙子,提着小水壶,就站在五月清晨的阳光里,身边儿狂野生长的绿萝,蓬勃地好似夏天已经到来。

    “是挺美。”

    初晴白了他一眼。

    两个人还是在中午过头一点的时间,去超市了,戴个帽子,戴个眼镜,戴个一次性的黑口罩,在落地镜前看了一会儿,应该不太容易被认出来的,要是真那么寸,也就认了。

    超市就在家边上,两人从小西门出去,没见到什么可疑人物。

    “跟拍警匪片似的。”

    “帮你体验人生呢。”季铭啧了一声:“省得你以后生活经验枯竭,只有甜不拉几,哎呀,那就是我的错了。”

    “……谢谢您了啊,白砂糖先生。”

    “不用谢,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