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怔国犹如中了晴天霹雳一样愣在原地,赶紧扭过头扒在门框往外看——姜天赐下楼了。

    下楼了?

    他不确定的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姜天赐把饭拿到楼下去吃了。

    他不知道这种莫名其妙的背叛感从何而来,明明人家都不认识他,想去哪儿吃饭就去哪吃饭喽,是他自己自作多情地把人家划到交际圈,但他还是觉得不舒服。

    他去了二楼,在一间空荡的练习室找到了姜天赐,还有另一个他不认识的练习生。

    他在后门的地方看他们两个,姜天赐吃的是自己的盒饭,那个人吃的是楼下打包上来的参鸡汤,还多要了一个小纸碗,给姜天赐分了一半,小心翼翼地推到他面前。

    两个人在地上坐着吃饭,姜天赐手上拿着一本韩语书,他一边念,那个男生会帮忙纠正他的读音。

    ……原来你已经有自己的好朋友了啊。

    田怔国突然感觉到一阵茫然的失落,他悄悄带上门,回到了四楼。

    却又忍不住想,那既然这样,你被欺负的时候,他为什么不站出来帮你呢?

    下午练习的时候,他再也没往姜天赐的方向多看一眼。

    ————

    一起练习的日子里,姜天赐很快就和朴智旻熟悉起来,连带着金泰亨,每次休息的时候都能听到他们三个坐在一堆笑。

    听得田怔国很不舒服。

    朴智旻也向姜天赐介绍过他,还特意说明“你们两个是同岁”,姜天赐韩语是真的垃圾,没听懂是什么意思,朴智旻想了一下,指着田怔国,“他,97”,又指指姜天赐,“你,也97”。

    “你们两个,”他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两只手的大拇指弯了弯,然后碰到一起,田怔国突然就有点脸红。

    不过这样说姜天赐就明白了,甜甜地朝田怔国笑起来,用蹩脚的韩语介绍自己:“你好,我是姜天赐,来自中国重庆,今年15岁。”

    田怔国不知道重庆是什么地方,中国大陆地区他就只知道北京上海,但他还记着那天的便当事件,态度有点冷淡,和他简单地问过好之后就又继续去旁边跳舞了。

    闵玧其他们几个去上ra课了,朴智旻金泰亨正和那个中国人在一起玩,他又成了孤零零的一个。

    田怔国闷闷不乐地做着动作,果然是孤独的忙内的命运。

    不开心的时候,好像自然就会有开心的日子找上来——他要过生日了,而且正好那天,公司给了他们休息日。

    一大早,哥哥们起的都比他早,从楼下的蛋糕店买了一个小小的,但很精致的蛋糕到宿舍来,田怔国醒来就坐在客厅对着茶几上的蛋糕流哈喇子。

    真的太精致了,精致到把它放在他们这个狭小破旧的客厅里,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闵玧其看着他那一脸馋样,笑着说他没出息,郑号锡在旁边摸摸他的头:“我们怔国还是小孩子呢。”

    洗漱完大家一起围在榻榻米旁边庆祝,先要吹蜡烛,金南俊把蜡烛点燃,让田怔国许愿。

    一大早起来,头脑都是懵的,田怔国一边在心里吐槽为什么庆祝生日要大清早的庆祝,一边赶紧想一个生日愿望。

    最后,他终于慎重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还是那个愿望吧。

    老天爷啊,就请赐给我一个好朋友吧。我那么诚恳,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愿望,所以请你让它实现吧,请赐给我一个好朋友,让我们两个也像智旻哥和泰亨哥的95le那么好,这样就太棒了。

    他求的时间估计是太长了,金泰亨在旁边催他:“快点,蜡烛都要灭了。”

    田怔国赶紧睁开眼睛,赶在蜡烛燃尽之前吹灭了它。

    哥哥们在旁边“哇哇”地鼓掌。

    他也跟着开心地一起鼓掌,等等——

    怎么除了“哇哇”声,还有“砰砰”声啊?

    田怔国听了一会儿,是门口传来的声音,有人在敲门。

    大清早的,谁会过来?今天不是休息吗?不会突然通知我们去公司练习吧?他一边暗自腹诽一边赶紧起身去门口。

    开门的一瞬间,耀眼的白闯进视野。

    如果白雪公主真的存在于现实世界里的话,大概也就是这种程度白的肌肤,而真正的现实生活里,这样的白,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姜天赐!?”

    田怔国惊讶地叫出声,看着门口站着小小的人,身后大大的行李箱,还有他脸上同样讶异的表情。

    ……

    我的老天爷啊……

    你真的把我的礼物赐给我了。

    ……

    ……

    田怔国张着嘴,慢慢侧过身,留下足够的空间让他通过——

    走进去,走到他们的世界里来。

    名为时间的齿轮慢慢向前行走咬合,用洋洋洒洒的片段拼凑出以前少年们的模样。

    抓着夏天的尾巴,赶在秋风吹来之前,在九月一号田怔国生日这天,姜天赐作为防弹少年团的成员——

    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