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河村的时候,韩哲远远的迎上来,问道:“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样,尸群消灭了吗?”

    李慕点了点头,说道:“消灭了,跑了一只飞僵,金山寺的玄度大师已经去追了。”

    韩哲左右看了看,问道:“吴波和秦师兄呢,他们也去追飞僵了吗?”

    李慕道:“吴波死了。”

    “什么!”

    韩哲眼睛立刻瞪得滚圆,难以置信道:“吴波怎么可能会死,谁杀的他?”

    李慕说道:“那只飞僵。”

    吴波的死,让韩哲心中震惊不已,然而也只是震惊。

    他和吴波虽然都是符箓派弟子,但不属于同一脉,并没有什么交情,相反还有些仇怨,对于吴波平日里的所作所为,早就看不习惯。

    即便如此,他死在飞僵手中的消息,还是让韩哲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

    片刻后,他才接受了这个现实,又问道:“秦师兄呢,他怎么没有回来?”

    李慕能够看出来,韩哲和秦师兄的关系很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最后还是慧远叹了口气,说道:“秦师兄和那僵尸勾结,引诱我们去地底送死,吴捕头差点死在他手里,秦师兄后来被那飞僵吸了精魄元神,陨落在地底溶洞……”

    “不可能!”

    韩哲面色大变,扯着慧远的衣领,大怒道:“秦师兄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你在胡说些什么!”

    “阿弥陀佛……”

    慧远念了一声佛号,并未说什么,默默的低下头,任由韩哲抓着衣领。

    “他说的都是真的。”李清看着韩哲,说道:“秦师兄早就已经沦为了邪修,他引修行者进入地底,是为了让那僵尸吸食精魄。”

    韩哲面色苍白,缓缓松开抓着慧远衣领的手,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秦师兄不可能是那样的人,他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他一边摇头,一边后退,最终消失在李慕三人的视线中。

    慧远上前一步,却被李慕拉住。

    李慕叹了口气,说道:“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

    吴波活着的时候,就是人嫌狗厌,他的死没人在乎,但秦师兄的死,对韩哲的打击很大。

    两个时辰后,李慕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村子里最高处的屋顶,眼睛红肿的像桃子。

    李慕坐在他身边,问道:“哭了?”

    韩哲抹了抹眼睛,咬牙道:“没有!”

    李慕道:“还说没有,连声音都哑了。”

    韩哲怒视着他,问道:“李慕,你明明这么讨厌,为什么清姑娘,柳姑娘,还有那个小姑娘都那么喜欢你?”

    李慕耸了耸肩,说道:“可能因为我长得好看吧。”

    韩哲扭头吐了口唾沫:“我呸!”

    李慕一脸无所谓:“你呸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韩哲看着他,脸上忽然露出恍然之色,说道:“我知道为什么她们都喜欢你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要脸。”

    李慕淡然道:“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可能女孩子就喜欢我这种不要脸的。”

    韩哲道:“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李慕看着他,说道:“人总会变。”

    韩哲低下头,片刻后才说道:“是啊,你会变,我会变,秦师兄也会变,他以前是我们那一脉,最努力,最刻苦,修行最勤奋的人——你说他怎么就变成邪修了呢?”

    李慕摇了摇头,说道:“他说他再怎么刻苦,再怎么努力,还是会被别人赶超……所以他就不想努力了。”

    老王曾经和李慕说过,修行一道,本就是不公平的。

    有的人天赋一般,别人修行一年就有的境界,他们需要修行十年甚至数十年。

    还有人背景一般,同样的天赋,别人有宗门和长辈支持,修行之路上,不缺资源,修行一年,还是抵得上他们十年数十年。

    在这种残酷的现实下,稍稍抵挡不住诱惑,一步走错,就会成为秦师兄之流。

    如李清韩哲这般,能耐得住寂寞,艰苦修行之人,无一不是有着坚韧的心性,他们苦修出的法力,其凝实程度,也远不是那些速成邪修能比的。

    韩哲抬起头,说道:“秦师兄他,一直待我很好,他就像是我的兄长一样,指引我修行,当我被其他师兄弟欺负时,也是他为我出头……”

    秦师兄虽然已经沦为邪修,但他对韩哲的好,李慕看在眼里。

    他将他们所有人引到那地底溶洞,唯独让韩哲留在这里,就是不希望他卷进去。

    韩哲长叹口气,说道:“秦师兄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师兄弟们说。”

    李慕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想的,节哀顺变吧。”

    “节哀顺变,说的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