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和小白还没有睡,在被窝里,咯咯咯咯的不知道笑着什么。

    李慕走到床边,问道:“你们怎么还没有睡?”

    小白道:“我们在等恩公回来。”

    说罢,她和晚晚一个向外挪了挪,一个向里挪了挪,把中间的位置留出来给李慕。

    李慕摆了摆手,说道:“你们睡吧,我睡地上。”

    小白抱着李慕的手,说道:“那我们也睡地上。”

    晚晚也从床上爬起来,说道:“公子睡地上,我们睡床上,让小姐知道了,会说我们不懂规矩的……”

    李慕不知道女皇今天晚上睡的怎么样,不过他自己睡的很香。

    他左边是晚晚,右边是小白,被窝里软软的,香香的,只是早上睡醒时,两条手臂有些发麻。

    女皇早已让御膳房准备好了糕点,晚晚被各式各样的早膳震惊到了,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人的早膳可以这么丰富,以前早上能吃两个包子,一个鸡蛋,她就已经觉得很幸福了,早膳还没有吃完,就旁敲侧击的问李慕,今天晚上他们睡在哪里……

    吃过早膳,李慕也没有让她们回去。

    反正在家里也是她们两个人,长乐宫比李府大多了,在这里不会觉得憋闷,又有上官离和梅大人陪着她们,李慕是觉得她们已经有些乐不思家。

    他去往中书省,路过宗正寺时,张春从里面走出来,诧异问道:“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李慕自然不能告诉他昨天晚上夜宿长乐宫,说道:“在家啊……”

    张春道:“我昨天去你家找你了,你没有在。”

    李慕道:“我昨天回去的很晚,都快子时了……”

    随后他又问道:“你找我什么事情?”

    张春摇头道:“本来想找你喝杯酒,现在没事了。”

    张春也没有告诉李慕,他昨天晚上被娘子从家里赶出来,本来想找李慕借宿一晚,但在李府门口等到子时,也没有等到他回来。

    很明显,他说谎了。

    李慕道:“没事我就回中书省了。”

    张春摆摆手,说道:“走吧。”

    看着李慕离开的背影,心中思考着一些事情。

    昨天他才看到,柳含烟和李清离开神都,这也是他选择了李府借宿的原因,可他娘子离开的当天晚上,李慕就夜不归宿,他到底去干了什么?

    莫非,是去私会了别的女子?

    不不不,以他的了解,李慕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某一刻,张春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宗正寺的位置在中书省之后,李慕如果是从宫门口过来的,根本不可能路过这里。

    除非他是从另一个方向过来……

    张春望向李慕来时的方向,从这里直直的走过去,就是长乐宫。

    而长乐宫,是陛下的寝宫。

    他脸上露出恍然之色,震惊道:“这么快……”

    寿王从宫门的方向走过来,说道:“老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走,陪本王玩两把……”

    张春跟在寿王身后,走进宗正寺,随口问道:“殿下,南阳郡王不是被斩了吗,他的府邸后来怎么样了?”

    寿王道:“暂时被朝廷封了,以后可能会赏给对朝廷有重大贡献的官员,怎么,你问这个干什么?”

    张春笑笑,说道:“没事,我就问问,问问……”

    ……

    回到中书省后,李慕没有耽搁,抓紧时间起草供奉司的新规。

    上午忙完了他自己的事情,下午还要给女皇看折子。

    现在对于朝事,她是一点儿都不操心了,小事交给李慕,大事两个人共同商议,意见一致听她的,意见不一致听李慕的,李慕处理折子的时候,她就在一旁划水放空,甚至还想要李慕多写几本书给她看。

    不得不说,她已经有些昏君的样子了。

    而李慕自己,也真的快要变成专政的宠臣。

    初步起草完供奉司新规之后,一道熟悉的身影,迈入了李慕的值房。

    梅大人看起来有些疲惫,李慕给她倒了杯茶,问道:“怎么,昨天没睡好?”

    梅大人坐在李慕的位置,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说道:“昨天处理内卫的事情到很晚……”

    李慕站在她对面,说道:“不太重要的事情,交给手下人去做就是了,你看看陛下,她本来应该比你还忙,但你看她,每天闲得很,不是赏花就是看书,都有多久没有碰过折子了……”

    梅大人瞥了他一眼,问道:“陛下才让你看了几天折子,你就不愿意了?”

    李慕道:“倒也不是不愿意,反正我多做一些,陛下就少做一些,她开心就好,免得又被折子烦心,让心魔有机可乘,我怀疑她的心魔,就是每天看折子烦出来的……”

    梅大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问道:“你是不是又说什么话,惹陛下不开心了?”

    李慕坦然地说道:“我只是说了几句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