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中,李慕其实在和女皇玩飞行棋。

    这是晚晚和小白经常玩的游戏,她们常以此来决定,晚上谁睡在李慕里面。

    女皇和她们天天在一起,也学会了这种新的娱乐方式。

    李慕主动承认了错误,女皇也原谅了他,君臣关系,重回以前。

    这个时候,李慕才有心思和她说起那幅画的事情。

    周妩掷下骰子,问道:“你感悟到那幅画的玄妙了?”

    李慕点了点头,将在那画中看到的场景,描述了一遍。

    周妩沉默一瞬,缓缓说道:“道玄真人果然将画道传承藏在了那幅画中,数千年前,百家争鸣,画道以‘无中生有’之术,也曾跻身百家一流,只是自道玄真人陨落之后,画道便失去了传承,这幅是道玄真人留下的唯一画作,后人只是猜测,此画中,或许隐藏着画道奥秘,没想到是真的……”

    李慕想起那些画面,也有些震惊地说道:“拥有‘无中生有’如此玄妙的法术,当年画道修行者,岂不是天下无敌?”

    周妩摇了摇头,说道:“修行之道,有谁敢言无敌,法家修行者,能言出法随,也未曾无敌于天下,任何一道,有所长,便有所短,没有真正的无敌。”

    虽说修行之道,各有所长,各有所短,但若是诸道兼修,就能取长补短,未必不能无敌。

    这时,周妩伸出手,一道白光闪过,那幅画卷,再次出现在她手中。

    她将此画递给李慕,说道:“既然你能领悟道玄真人的传承,这幅画就送给你了,留给你慢慢感悟。”

    李慕接过画,说道:“谢陛下。”

    又是小半个时辰之后,李慕拿着画,走出长乐宫。

    “站住。”

    他走了没两步,身后传来梅大人的声音。

    李慕停下脚步,转身问道:“有事?”

    梅大人走上前,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翅膀硬了,连姐姐都不叫了……”

    李慕瞥了她一眼,问道:“有拼命致弟弟于死地的姐姐吗?”

    梅大人黑着脸,说道:“别再和我提这件事情!”

    李慕也只是这么一说,梅大人看着女皇长大,对她肯定比李慕亲,仅此事而言,别说是她,就连李慕自己,也觉得他对不起女皇。

    梅大人瞥了他一眼,发现了手中的东西,震惊道:“陛下居然把这幅画也给你了?”

    李慕看了看手里的画轴,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梅大人面色复杂,说道:“陛下年幼时喜欢作画,并且非常仰慕画圣道玄真人,这是道玄真人存世的唯一真迹,也是陛下最喜欢的画作,是先帝当时给周家下的聘礼……”

    她有些感慨,说道:“陛下竟然将她最喜欢的东西给了你……”

    从女皇特意从小楼中拿走这幅画的行为来看,女皇的确很喜欢这幅画,可她还是毫不犹豫的将画送给了自己。

    李慕感动之余,心中的愧疚也更深。

    他漫无目的的走到神都衙,李肆看到他,立刻道:“下次请我喝酒,你先把帐付了……”

    李慕摆了摆手,说道:“这次不是来请你喝酒的,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李肆淡然道:“你那个朋友又遇到问题了?”

    李慕点了点头,说道:“一个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将她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你?”

    李肆看了他一眼,说道:“如果一个人愿意将她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你,那么,那件东西便不算是她最喜欢的东西,你才是。”

    李肆看着李慕,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才是她最喜欢的东西。”

    离开神都衙的时候,李慕心事重重。

    难道正如李肆所说,他,才是女皇最喜欢的东西?

    女皇喜欢他,这一点李慕确信无疑。

    在别人眼中,他本来就是女皇宠臣,女皇是他坚实的后盾,他在女皇的前面,为她冲锋陷阵,排忧解难,这样的臣子,多得一些恩宠,是应该的。

    话虽如此,可他虽然不如李肆,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感情白痴。

    女皇对他的好,是不是有些过了?

    他是第一次当人家的臣子,不知道宠臣应该是什么样子。

    况且,作为局内人,当局者迷,李慕自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决定找一个局外人问问。

    梅大人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她是女皇近臣,最了解女皇,也最了解女皇和他之间的事情。

    李慕将她带到远处,布置了一个隔音阵法,梅大人左右看了看,没好气道:“干什么,这么神秘兮兮的?”

    李慕问道:“梅姐姐,你说,陛下对我好不好?”

    话音落下,他就挨了一个暴栗。

    “好你个没良心的!”

    “你居然敢怀疑陛下对你好不好!”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