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也无所谓吧!

    “佐伯,待会大伙一起出去,要算你一个吗?”

    近藤这家伙,还真是死缠烂打啊,自己本来是打算悄无声息的走出去,被他这么说其他人都把目光移了过来,可恶,刚才不是在跟南树热络的讨论新曲的样子,没想到眼睛这么尖,不得已,她拉门的动作只好停了下来。

    眼前这个耷拉着爵士帽,一边耳朵上打满了耳钉,黑色的无袖背心,里面衬着粉红色衬衣、军裤、厚底波鞋,打扮很有feel的男生,是这个地下乐团的主唱,近滕卫,相貌倒是那种成熟型的,不这行为举止总是露出几分孩子气,另外让人讨厌的地方就是意外的会照顾人,不过这也是这个人可爱的地方。

    “反正南树生日也快到了,就当今天是提前过吧!”

    他说话的声线显得很有磁性嗓音也十分醇厚,难怪光凭歌声就能让那么多小女生惊叫不已。

    “是呀!佐伯,你上次可是说一定会来的,不会这次又变卦啦!”

    乐团的鼓手嵯峨野南树也在一边帮腔。

    哈,这么说的话就麻烦了,她忍不住皱起眉头,毕竟都是一个乐团的同伴,只是近滕卫的话也好拒绝。

    但是连南树也夹在里面……

    “唉……”她只能在心中小小的叹了口气,脸上倒是毫无声色的摇着头:“有点抱歉,我还有点事事要处理,下次再说吧!”

    这句话一说出来,不管是近藤还是嵯峨野,脸色都有些僵。

    对不起了,大伙,不过为了避免情况继续尴尬下去。

    她也只是背着琴包,随手拉上门走了出去。

    从潮湿,闷暗的地下室走出来,是一截布满涂鸦的楼梯,从楼梯口走了上来,迎面而来的是流动的和地下室浊闷截然不同的空气,佐伯杜罗茜张开嘴大口的呼吸,同时也把胸腔里的郁闷情绪吐了出来。

    她背着贝斯箱,大步迈出,试图迅速摆脱这种情绪,穿过街道的时候,仿佛噪杂音质一样袭来的是莫名的焦躁感。

    呜!并非是周围路人的眼神引起了。

    确实,浓浓烟薰妆,褐色项圈,布满铆钉,挂着大量银饰哥特风浓厚的服饰,长马靴踩在地上,这身打扮,的确可以特立独行来形容。

    不过对于这些见惯了光怪陆奇的现代人,也只是让他们稍微迟疑一下,然后移开眼神罢了。

    而自己了,也早就习惯了吸人注目,也不至于弄的人心不愉快。

    那种焦躁的来源,恐怕并非是简单的心里因素,而是一种没有征兆的预知性,也就是一般人说那种“第六感”。

    她现在还记得很清楚,第一次感到这种征兆存在的是外公死得前天晚上,那种焦躁莫名的心烦意闷和不停重复的噩梦缠绕了她一整个晚上。

    而在第二天的大早上,家里人发现了外公把自己溺毙在自家的浴缸里……

    从此以后,每当她兴起这样的感觉,都会有些让人感到不快的事发生。

    而现在,“它”为什么又会到来了。

    “嘻嘻。”

    仿佛有谁在暗处窃笑一般,纵然身处人群之中,她也听到宛如孩童一样的嗤笑声。

    第56章 风海纯也

    讲白了,那是不应该存在的声音。

    在声浪如潮的人群当中,她也能清晰的捕捉到那个声音。

    ——委实是不可思议!

    佐伯杜罗茜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视,发现两个穿着白色小袖,红色的绯袴的孩子手牵着手,从人群中穿行而过。

    不对劲,怎么好像只有我能看见她们。

    她越发觉得奇怪了,人群中对这两个孩子好像没有什么感觉,所有人都视而不见,就好像根本不存在这两个人。

    佐伯不由内心兴起了一种“异常”的好奇心理,她紧紧跟在两个白红相间的人影背后。

    不知不觉,她偏离了原来的路程,远离了闹市区,等到她回过神来,发觉自己落入一条偏僻、阴仄逼人的巷道之中。

    “嘿嘿!”、“嘻嘻!”、“嘿嘿!”、“嘻嘻!”……

    孩童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巷子里传了过来。

    少女背着贝斯箱,一路追随而去,她很快发现了一对双胞胎,那是一对留着童花头的双子,打扮成巫女的模样。

    “竹笼眼竹笼眼笼子里的小鸟哟什么时候能出来黎明的夜晚鹤与龟滑倒了背后的那个是谁呢?”

    她们站在小巷深处,手牵着手,背对着佐伯,唱着名为“笼目歌”的童谣。

    “姐姐,她跟过来了。”

    “别回头,让她自己过来好了。”

    她们好像在商量着什么。

    “请问?”

    佐伯试图靠近一点,希望能和她们再进一点进行接触。

    就在这一刹那,双子巫女转身回过头来。

    佐伯在这一刻,犹如触电一样往后退去,那双子巫女没有脸,不,严格来说,她们本来应该有脸的地方变成了一个空洞,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