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南嘴角溢出血来,一边咳嗽一边开口:“我的沉睡魔咒足够再杀你两次了。”

    这家伙,怎么知道我拥有替身玩偶的!

    李朗脸上罕见的露出震惊的表情,而很快……震惊变成了恐惧的神色。

    他被宵南握住的手迅速被冰层覆盖,而这层蔓延只是短短数秒,喀嚓喀嚓,极寒一瞬间涌入他的体内,连同他的恐惧也一同覆盖。

    宵南伸手一推,李朗的身体犹如玻璃一样破碎了开来。

    而他自己也按住胸口,栽倒在地上,双眼永远的闭上了。

    激烈的对决之后,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恢复了宁静。这里的战斗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一切都不为人所知。

    也不知道隔了多久,角落里的茹小澜悠悠的醒转了过来。

    她还没有恢复清醒,意识模糊不清,也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倾斜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副轮椅,一个人影坐在上面。

    “还活着吗?真是……不错的运气,对方可是精准的瞄准你左边的心脏掷出这一击的,不过……呵呵,有趣,看来,你的身体和一般人不一样,难怪对方的攻击会有误差……”

    “身位观测者这一层身份,有些问题还真不好把握,所以别怪我这么晚才登场,虽然所有一切我都知情,但介于这个剧本世界的抑制力,我什么也不能做……”

    “很好,看来你还有意识,不过,有一件事你一定要清楚,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救你……”

    没错,我不是来救你的,我来这里只是为了一件事。

    确保,你这个唯一的幸存者,一定要死在这里。

    轮椅上的人影伸出了手,那是黑色的阴影一样的大手,朝她的头顶笼罩了下来。

    第135章 意外的援手

    约翰·苏利文一路上跌跌撞撞的奔跑着,他浑身都是擦伤,衣服上都是血迹,他伸出一只鲜血淋淋的手掌,抓住一截突出的钢筋,拼命往一个狭窄的洞口钻了进去。

    这是一个倒塌的大厦,内部千疮百孔,正好可以让他躲避那些枝额虫的追杀。

    他喘着气,小心的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偷偷的将身子缩了起来。

    李远峰为了掩护他逃走,被大量的怪兽群所淹没,眼下,攻略者大概全部死去。他孑然一身,已经深陷绝望的尽头。

    他身上什么也没有,甚至连防身的枪械也没有带上,原先的装备也在逃命时丢掉了。要说现在唯一带在身上的,也只剩下那个装在容器里的大脑了。

    完蛋了,自己这一次恐怕要死定了!

    约翰发出傻笑,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做梦。要真是做梦就好,当他再次睁开眼,就又回到皇后区42街343号,那里是他的老家,也是他的归宿。

    “早知道的话,死在那里也不是什么坏事。”

    比起像现在这样不为人知的死去,死在自己熟悉的老宅子里,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他闭上双眼,在满是灰尘的旮角里怀念起自己的过去,回忆就好像一首熟悉的老歌,或者是一杯香醇的美酒,让人回味无穷。

    约翰回忆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他从床上懒洋洋的爬起来,床单上沉浸太阳晒过的味道,而温柔可人的女友米娜已经煮好了早餐,对了,起床时还能喝一杯姜味啤酒。

    ——生活,就是这么惬意和美妙!

    然而,这一切都已经飞灰烟灭了。

    约翰像是想到什么猛然睁开眼,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头绽开布满触须的利齿,这才是他的现实。

    “啊啊啊啊……”

    他发出惨叫,手脚并用的往外爬去,约翰还是蛮走运的,他在这种环境下也有办法逃离了涌出来的枝额虫,并且从大厦的一个狭窄的洞口跳了出去。

    就在他跳出洞口之际,双脚落在地上之后,整个人就呆愣住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

    他大概先是发了一下呆,接下来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

    约翰·苏利文觉得自己大概掉到了一个万葬坑里,到处是堆砌在一起的尸骸,男人、女人、漂亮的、丑陋的,从耄耋的老者,到年幼的孩童,全部都被堆积在一块,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墓。

    不,准确的进行形容的话,应该用“巢穴”来形容吧!

    一头巨大无比,犹如毒蝎和多足昆虫的结合体一般的怪兽,正垂着长满眼珠的脑袋,朝着约翰·苏利文裂开巨形口器。

    他的手足不受控制的发抖,双脚犹如钉在地面一样动弹不得,死亡的阴影在这一刻笼罩住了他。

    毒蝎形态的破坏兽嘴角流涎,那是腐蚀性的体液,落在地面上连钢筋部件也被溶化,这头怪兽已经盯上了约翰·苏利文。

    ……诚然,他已经无路可逃了。他会死在这里,而这个剧本世界也会如此结束,这既是终结。

    然而,意外在这个时候展开了。

    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镜头,由远至近,观察约翰·苏利文的眼睛……会发现的他的视野之中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黑点在毒蝎怪兽的上方,看上去就像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

    嘭!

    确确实实有什么东西飞掠了下来,伴随而来的是明镜一样,乍然而亮的刀光。

    铿然一声,曳光一样从上方斜斜拖动了下来,那是令人眩目的一道斩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