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的,我已经知道了,正好尚修恒就在我身边,情况我会通知他的……”

    上午10点左右,封寒放下手机,目光微微闪烁,不过他没有多想,眼下他和尚修恒还有正事要办,估计专注与去找罗琳、罗玲两姐妹的事情,只能交给普通的警察去办了。

    “发生了什么事?”

    尚修恒看到他接了电话,表情有些微微变动,自然好奇的问。

    封寒自然把情况说了一遍,尚修恒点了点头,平静地道:“我知道了,我会跟局里说一下,马上就会有人过去询问,不过究竟是不是失踪案还不好说,这个需要去调查询问才能清楚。”

    ……两人都知道,现在的这个关头最重要的还是把精力集中在眼前这个案子上面。

    “现场的取证已经完成,跟前面几个案子一样,这里大概会被暂时封锁住,而且能够挖掘的情报大概都在取证科哪里……”

    “你特意带我来一趟,不会只是为了让我看到那个图案吧?”

    封寒对于尚修恒的一些举动,心底有些不解,按道理来说完全没必要找他来这里一趟。

    “不,这是让你亲身了解一下这个案子的不同寻常之处,光看照片和资料用处不大……”

    “特殊之处,如果是犯罪心理学家大概会为看到个例而感动的喜极而泣,但对于我这种正常人而言,最多只会感到恶心罢了!”

    为了钱财、仇恨、女人杀人的人,当然可以称之为无耻的行径,但普通人也能理解他们这么做的目地,而这种病态的杀人狂,他们从一开始杀人的目标,仅仅只是为了杀人而杀人,其理由和目标与正常的杀人事件截然不同。

    这种人无疑是现代社会文明架构中的缺陷品。这种人出现在混乱的古代社会还有可能,可在都市文明构成的现代社会,毫无疑问是令人厌恶的废弃物。

    ——现代的犯罪心理学规根结底,并非是为了解读杀人狂的思想,而是为了预防这种思想出现的“解读”。法律虽然赋予“拥有心理疾病的杀人者”酌情量刑的可能性,但并非是为了帮助这种人,而是为了稳定社会的环境,并且表明法律自身具备的公平性。

    这个道理很简单,警察去抓罪犯并非是因为罪犯杀了人,而是因为罪犯犯了法,犯法者才会被抓,就算有杀人的事实,也有可能因为“避开法律的漏洞”而逃出生天。

    ……这种现象在世界各地比比皆是,国内的法制体系建立较晚,有些这样的漏洞并不奇怪,但就算是司法结构相对完善的欧美国家也并非是毫无破绽。

    ——例如某国的某位房地产大亨,与3起“尚未破案的谋杀悬案”关系密切,甚至在相关记录片的幕后因为忘记摘掉麦克风,而亲口承认了自己的杀人事实。

    但是,就算全世界都通过记录片和视频了解到那三个人确实是他杀的,但想要确切的抓他进牢房,还要经过司法机构的审判。他已经逃脱过法律的审判多次,这一次能不能真正抓住他,还是一个未知数。

    封寒和尚修恒昨天几乎忙了一夜,他们加入了实地勘察,后来又帮忙清理现场,后来实在太累了,干脆就在车里躺了一会儿,等到两人醒了过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了。

    “果然还是电视剧里的侦探好呀,随便看完一遍犯罪现场就可以潇洒的离开,直接动手处理案情就行了,那像我们还要搞这些体力劳动……”

    “现在快把早餐晚餐一起搞定,我们回警局证取证!”

    封寒揉了揉双眼,他现在的黑眼圈一定很重,如果是在恶灵空间的世界,他的弱化吸血鬼体质几乎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休息不够而产生任何疲惫感,但在这个现实层面的世界里,他还要受限于人类的身体。

    “我猜……这件事还没有完结,凶手很有可能还会继续行凶……”

    封寒咬着拇指,他从现场的环境可以推断出凶手很有可能会继续下手杀人,毕竟,这是一个执著于仪式杀人的恶棍,他的仪式恐怕还没有完成,那么一定会继续行凶。

    “怎么判断出来的?”

    “道理很简单,会用这种大动干戈的方式杀人的凶手,一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抓到,二是,凶手相信自己一定不会被抓!”

    封寒露出一丝诡笑。

    “我猜……他一定就是后者!”

    第309章 人皮拼图

    什么样的凶手会一而再,再二三的去坚持犯案,并且冒着风头浪紧,被警察盯上的可能性去继续行凶。

    第一种是完全不会在乎,只专注于自己的行为的人,他们基本上已经失去理智,或者是侥幸残存的理智只剩下执行过程这个想法了。

    第二种是有着极高的犯罪智商,坚信自己不会露出任何麻脚,相信可以把任何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既然没人能抓到他,自然敢于继续杀人行凶。

    前者不过是一介狂徒,抓到他们不过是时间的问题。难的是后者,这类拥有较高智商的犯人,大多心理素质稳定,有反侦察能力,光看他在几起杀人事情的呈尸地点,没有暴露任何线索这一点,就能看出他有多么狡猾……

    “对方毫无疑问会是后者,就是说他有把握不会被我们抓到……”尚修恒咬牙切齿道:“真是嚣张啊,这个混账……”

    “先别说这个,快走吧……”

    封寒懒得再说什么,他现在正在翻看调查的资料和照片,借此了解凶手的犯罪手法。

    他们刚才所去的犯案现场,是第四起案件的现场,但是除了这件案子,之前已经发生过了三起了,而且每一个案子都是用了残酷的手法布置了现场,充分的展示了凶手的“美学观念”,还有对“仪式化手法”的刻意追求。

    “刻意用这种手法,也就表示他在追求什么东西,不过这不是重点,但从他的狡诈性格中可以分析出来,凶手根本就不会把线索藏在这上面,甚至……这可能就是一种故布移阵,是为了混淆众人视线……”

    封寒在放慢自己思绪,思索着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线索能够指出凶手身份的信息。

    “他应该是个男人,拥有不错的体力,不排除有帮凶的可能,因为有些工作一个人处理的话工作量比比大……”

    “会画出那个图案究竟是什么原因,他与当年那件事难道有什么关系!凶手是一个执著于死者尸体的展示度的仪式化手法的特殊杀人狂,他不会选择与他的犯罪主题无关的图案来进行展示……”

    “也就是说,他一定知道当年的那个‘案子’,或者从其他途径知道了关于那个教派的存在,那么他一定知道其中的一些线索!”

    这个男人的内心开始振奋了起来,任谁能在毫无头绪的状况下找到自己想要的线索,都会产生这样激动的情绪。

    他要追查的真相,搞不好近在眼前……

    ……

    “物证科就在前面……”

    宽敞的走廊里响起了空荡的脚步声,封寒和尚修恒返回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