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看里面的东西,脸色越沉。

    ——王有、傅修望,或者说这家会所,所涉及的交易比想象中更加恐怖。

    江知火取出一枚能连接手机的芯片,将里面的东西通通复制一份。

    电流造成的晕眩不会持续太久,就在这时,王有醒了,江知火跨坐在他后背,绳子捆住他的双手,拎起后领逼迫他抬起头。

    “手机里的东西我全复制了。”江知火压低声音,此时此刻的他和前几分钟完全不一样,整个人的气质都冷下来,“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王有试图挣扎,但没用,能使力的地方全被捆住了,现在的他只能被这个小男生压制住。

    他恶狠狠的瞪着江知火:“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江知火冷笑一声:“这问题问的,我可能告诉你么?现在你只有配合我这一个选项。”

    王有以同样不屑的目光,对江知火这话嗤之以鼻:“你觉得逃得掉么?”

    “要不你试试呗?”江知火俯下身,双眸眯起,“配不配合是你的选择,逃不逃得出去是我的本事。”

    很简短的一句话,王有全身的肌肉竟不自觉绷紧。

    被骗了。

    他们全都被骗了。

    这个看起来没有一点脑子的中二少年都是演的,都是为了骗过他们!

    王有蜷起指尖,不露声色的将手往袖口中缩。

    脖子在此时被抵上一层冰凉。

    是电/击/枪。

    刚才弄晕他的就是这玩意儿!

    江知火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你藏的那点东西我早收走了,通风报信的手段都别人玩剩的。”他不再多废话,“两个选择,要么配合我,要么就继续晕厕所里。”

    王有不是傻子,这种时候能有人处心积虑混进来,肯定是有人盯上这里。他斟酌了下,说:“行,你要我做什么,找我套话让我把知道的往外说,这不可能。”

    是个聪明人,交流不累。

    “不用什么,什么都没发生往外走就是了,以及……”江知火说,“找台电脑。”

    从始至终,江知火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件。

    他只需要找到一台电脑。

    现在侦察手段多样,科技时代没人是傻子,也不可能真有刑侦剧里那种将刑警玩得团团转的犯罪分子,很多案件都一定能破,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而早在一开始的练习生失踪事件郦皓就怀疑上这家会所。

    但他得不到确切证据,傅修望清清白白,任何人都无法轻举妄动,连申请搜查令都做不到。

    科技越往前走,某些想要钻空子的犯罪分子便会反其道而行之的选择后退。

    会所表面是正常会所,可深入调查时却找不到任何数据资料。

    所有重要信息联通全都通过自制的内部网络,不连接外/网,任何资料都不会往外流通,也无法探查。

    就像日记本,写在本子里的,你不管写什么字,多么难听多么污言秽语,只要你放在抽屉里就不会有人看到;而发布在网络上的日记,即使设置仅私密可见,依旧能通过其他方法被他人窥见。

    一样的,为了保密,为了防止调查,多复古的方法都能用。正如上一回的白争瓯,也是使用早就被淘汰的无线电来联系。

    会所里的就是这种情况。

    资料流通不靠外部网络,只用自己搭建的内网。从未连接过任何网络途接的电脑靠挖洞无法实现入侵,强行侵入反而触犯网络安全法,且更容易让人发觉。

    要想既不引人注目,又能切实进入到内部网络之中,有一个简单粗暴的方法。

    找台电脑,把带来的信号器插进去。

    这不是唯一的方法,但却是最快最简单最直白的方法。

    这事由江知火进行最合适。

    为了调查任务而精心构造的背景、交际圈,乃至于人设、性格、为人处世,都是对傅修望没有任何威胁,不会产生一丝怀疑甚至到了会让人轻视的存在。

    电脑比想象中更好找,王有按计划把江知火带到登记资料的地方,那里就有一台,除此之外,他还发现绳子和氯/仿,用来捆人和晕人的。

    江知火:“……”

    光鲜亮丽的把人带进来完全就是幌子,绳子一捆,和绑架没区别了。

    江知火观察四周,十多平方的房间,室内没有安装摄像头和其他通讯设备。

    以防万一,江知火当即又把王有电晕了,用原本打算捆他的绳子捆住王有,打开电脑。

    需要输入密码。

    江知火不知道密码是什么,但这不是他该管的,他插上信号器,屏幕上立马弹出一个进度条,进度条缓缓前进,三十秒之后停在15%的位置。

    破译速度很快。

    进度条不断往前,过半后进度却慢了下来,卡在82%,不动了。

    没过多久,王有再次醒来,看到江知火,还有屏幕上的进度条。

    他支撑自己坐起,倚靠墙面,说:“你演技挺好的。”

    “比不上你们。”江知火说,“人演得挺像的。”

    骂他不是人呢。

    王有一笑。

    江知火想到从王有手机里看到的东西,不禁一阵恶寒。

    世界上有七十亿人,总有那么些奇奇怪怪的嗜好。

    比如支配与被支配,比如……xing/奴,s..m。

    有的人在圈子里,找到相同的人组成一对,那都是他们你情我愿的,私人生活虽算不上主流但并不违法,无需讨论对错。

    而有的人,就喜欢刺激的、隐秘的、新鲜的、好看的。

    这个会所,专门负责调/教,扭曲他们的身体和性格,提供给不同的客人。

    让他们尽情的玩,做什么都行。

    而每当有新人进入,会所便会举办拍卖会,以拍卖的形式买下新人的第一次。

    下一次拍卖就在5天后,12月31日。

    江知火眼尾下压,愤怒全都压在眼睛里:“你们还是人么?”

    “不是啊。”王有没想挣扎,静静的回视江知火的目光,反倒是释然的笑了,“在我来这的第一天就已经不是了。”

    12月26日,星期六,19:16。

    “还想跑?”傅修望踩在出逃的姑娘的后背,白色吊带裙已经印上数个脚印。

    室外温度太低,姑娘冻得瑟瑟发抖,她紧紧咬住毫无血色的嘴唇,怒视身旁将她摁在地面上的保镖。

    头发早在逃跑过程中弄乱了,沾了灰,乱糟糟的一团,有一缕黏在嘴里,姑娘歇斯底里叫喊:“傅修望你个疯子,你个骗子,你这个魔鬼!你他妈不是人!”

    “你不得好死,你下地狱!你迟早有一天被抓起来!!!”

    姑娘愤怒到了极点,浑身颤抖,双目仿佛暴突而出。

    她张大嘴,猝不及防的咬在摁住她的保镖手上,保镖手指一松,姑娘找到空隙,快速爬起,而保镖先生同样反应迅速,又抓住她的裙子。

    白裙被撕裂,姑娘冲向傅修望,发了疯一样扯住他。

    但她的力量太小了,根本比不过几个男人,她仅仅只是扯段了傅修望的手链,木制佛珠掉落满地。

    “啧。”傅修望不大耐烦的皱起眉头。

    怎么这么看不开呢?为什么不好好配合呢?

    非要把自己的精神整崩溃了才肯乖乖听话吗?

    保镖又重新抓住那个姑娘,傅修望笑了笑,居高临下的看她,很淡然的说出一句话:“今晚加大训练量吧。”

    听到“训练”两个字,姑娘先是一愣,然后瞳孔骤然缩小,身体像是被刺激到了,开始簌簌发抖,整张脸因为惊惧而吓得惨白。

    傅修望只挑起一边的嘴角,神情嘲讽:“你可别觉得你算什么,进到这里的人都不是人,是商品。”

    “要怪就怪你们没有脑子吧。”

    他蹲下,又捏住姑娘的下巴,拍拍她的脸颊,仔细端详:“你这张脸也就这样嘛,不过如此,你知道么?今天我啊,带进来一个极品。”

    傅修望嗤笑的松开手,起身整理领口,踢开滚至脚边的佛珠,转头进入走廊。

    姑娘拼尽全力抬起头,她想伸出手,她想逃走,可她什么也做不到,只能无力的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毯,分明很软,却根根如针,将她扎得千疮百孔。

    江知火的手机忽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屏幕上两个红点正在逐渐靠近。

    他在傅修望离开时抓住他的手,往他衣服上贴了位置芯片。

    傅修望要过来了!

    但进度条此刻还卡在94%的位置!

    “抱歉了。”江知火使用氯/仿迷晕王有,将他拖至书架后,至少在傅修望发现王有之前能够拖延片刻时间。

    而就在下一秒,地面晃动,一楼忽然传出一声巨响,伴随着女人尖叫的声音。

    傅修望停住脚步,拨打一楼内线:“怎么回事?”

    “副总!”正在一楼的人员语气惊慌,“有辆车撞进来了!!”

    此刻的一楼一片狼藉,玻璃门已经成为碎片,一辆红色跑车停在碎片中,车头严重变形,一众工作人员围在这辆突然冲进来的跑车旁。

    过了片刻,车门开了,一位头上流着血的年轻女人从车里下来,血液流进她的眼睛里,她只能眯起一只眼睛。

    “女士,您没事吧?”有位工作人员上前问她。

    “对不起对不起!”何淼淼看着一地狼藉,“刚刚不小心把油门当刹车了。”

    她又把手机递给工作人员:“哎,我会赔偿的,你能帮我拍个照吗?难得发生一次车祸,这血可是真的呢。对了,拍完再帮我叫个120,头确实有点痛,谢谢啦。”

    作者有话要说:今年是年三十。

    感谢遇见大家。

    新的一年,祝愿我的小天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