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把网络上骂颜步危的话全都截下来,印成一叠纸,一张一张给颜步危看。

    颜步危最要脸,当初弄一大圈就为了给自己铺一层好名声,如今人设崩塌,全网黑,骂得一句比一句狠,往身上捅刀子一样,他根本受不了。

    秦念看他表情一点点狰狞,撕心裂肺的吼他,疯狗一样,最后被狱警拖走。

    “没意思。”秦念露出一抹不屑的笑,“这么点就受不了。”

    挂断视频,颜慕没立马进房间。

    他又在阳台上坐了会。

    大年三十的夜晚不暗,也不安静。

    每家阳台都挂了灯笼,楼下灌木从被批上彩灯,小孩玩起小烟花来兴奋个不停,几个小小的影子凑一堆,热热闹闹。

    颜慕心里从未有过的轻松。

    畅快的日子以前不敢想,现在也不想放手。

    除夕快乐,过个好年。

    他在心中说。

    没坐多久,颜慕起身,关紧落地窗,又关上客厅的灯。

    而当推开房间门时,颜慕愣住了。

    信息素扑鼻而来,江知火几乎是半跪在地面之上,他不停的在喝水,不停的喝,地上丢了吃空了的药片和一只已经用完的抑制剂。

    “颜哥……”

    他看到了颜慕,闻到了身上若有似无的雨露味。

    被盖在遮掩喷雾下,但他还是闻到了。

    在那一刹那,好像有股力量把他往前推,全身上下每个细胞开始跳动,在尖叫,在呐喊,在没完没了的告诉他。

    就是这人,就是这味道。

    对,扑上去。

    让他拥抱让他亲吻,让他标记让他*。

    身后疯狂发痒,痒到离谱,那是一种让人难受让人无法忍受的感觉,身体里的某个地方像是缺失了一块,简直想掰开自己,撕裂自己,去迎接某样或者滚烫或者温暖不知道是什么形状不知道会否契合但此时此刻迫不及待想要的东西!

    ——这就是omega的发/情期。

    omega的本能,发/情期omega的本能,第二性别赋予他的初始状态!

    窗帘紧闭,灯光从房间投射而出,身后的墙映出门的形状。

    房间内一片狼藉。

    江知火抬起脸,眼里全是浩浩荡荡的水雾,眼尾通红。他用一副乱七八糟的表情看向颜慕,语气又软又无助。

    “颜哥,药和抑制剂都没用……我真的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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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眼前这副场景实在是太具有冲击力。

    信息素撞过来那一刹,颜慕的思绪整个被抽空,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呼吸加快,心急如焚的冲进房间中。

    而在触碰到江知火瞬间,两人心跳同时一滞。

    周遭空气恍若一下子被抽空,变得安静异常,耳边几乎只剩下了呼吸和心跳声,脉搏、血液变得无比清晰,霎时间,仿佛有重物砸向后背,耳畔轰鸣,灵魂几乎咆哮着要冲撞而出。

    那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感受——

    好像是本能,又高于本能,触碰到的是对方又像是自己,仿佛一块支离破碎的拼图找到与之契合的另一瓣,舒服得无以复加,那股自里而外油然而生的感觉根本无法形容。

    “颜哥。”

    江知火的意识几乎要被这种奇异的感受吞没,他圈住颜慕的脖颈,吻向他。

    皮肤都是滚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中,他们亲吻,神智搅在一块,连呼吸都烧得焦灼。

    在某一时刻,门外传来鞭炮声。

    辞旧迎新,隔壁邻居准备好了铁桶,在自家门口放了一节鞭炮,噼里啪啦,冲过两扇门,撕开耳膜,神智恢复片刻清醒。

    “这是……发/情期?”颜慕抬眸,喘着气看向江知火,眼神有些乱。

    之前几次复查,颜慕都在,医生提醒过他们,分化子宫腔之后,或许会出现发/情期。

    “抱、抱歉颜哥……”江知火趴在颜慕肩上,手指撕扯他的衣袖,划出数道褶皱,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发声,只残存一丝神智,每个字都在颤抖,“是我没说,我不知道怎么说……”

    a变o的发/情期和普通omega的发/情期不一样,抑制剂没有用,医生开回来的药只能抑制住发/情前期的感觉。

    江知火还断断续续的说了什么话,但颜慕一句话也没听清。

    ——听不见。

    腺体就在眼前,omega的信息素没有任何遮挡,肆无忌惮的往他面前撞。

    五感已经找不着了,大脑就像被万年寒冰凝固,不能思考,没法思考,无法对外界任何事情做出一丝反应。

    颜慕想起江知火刚开始二次分化那天,在小巷里。

    一样的状态。

    他认为自己是清醒的,但身体、动作乃至每一处脉搏和呼吸都告诉他,不对,你不清醒,你想标记这个omega。

    ——是易感期!

    房间的暖气没来得及开,两人都只穿一件单薄休闲服,本应觉得寒冷,可他们却觉得热,无比闷热。

    易感期的alpha很危险,颜慕深知这点,强行逼迫自己吊起一丝清明,把江知火往前推:“小舟,不行。”

    “什么不行?!”江知火已经昏了,身体里翻江倒海,哪里都难受,他忍不住。

    于是江知火一把将颜慕推倒在床,眯起眼,极为痛苦的从衣柜底层翻出前两周准备好的东西,砸在颜慕身上。

    塑料袋没有系紧,东西哗啦啦散落一床。

    江知火已经彻底没有任何力气,他放任自己将身体交给本能,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听见自己对颜慕说:“我让你咬我,别咬手。”

    后来具体发生了什么已经记不清楚了,发/情期能剥夺人的理智和记忆。

    只留一点隐隐约约的印象。

    眼睛是潮湿的,视线泛起雾,大脑一片空白,像满屏雪花的电视机,密密麻麻,每一寸都在烧。

    中间江知火清醒过一次。

    他的脸埋在枕头里。

    然后他回过头,灯是关的,周围一片暗昧,所以看不清神情,呼吸很重,他看到颜哥弓起后背攥住他的手腕,若隐若现的暗昧中肌肉线条紧绷。

    ……

    翌日清晨。

    江知火睁开眼,侧躺,愣愣的盯着窗帘。

    光挡在窗帘后,有一缕顺着缝溢了进来。

    他保持了这姿势好一会儿。

    原因无他,动不了而已。

    身后,巨!无!霸!疼!!

    翻个身就跟把整个人撕扯开一样——

    哇擦嘞??

    昨天也没多疼啊??

    怎么现在疼成这样??

    这特么还有延迟的??

    实际上江知火已经完全不记得之后还发生过什么,腰酸腿软身后疼,冷静了一会,感到脖子后面的肉也抽抽搭搭的疼。

    他摸了摸后颈。

    腺体倒是一点事都没有,但腺体旁被咬出了一道牙印,渗出一点细细血痂。

    江知火:“……”

    腺体极其脆弱,相当容易被alpha咬破,有时候牙尖轻轻一碰就能留下一道口子。

    但腺体旁的皮肤!!它就是普通皮肤!!

    普通皮肤哪那么容易咬破!!

    要咬出血印子得他妈用多大的力气啊!!

    王八蛋!!

    江知火想踹一脚颜慕,然而他刚准备翻身,便被身后传来的痛楚逼得不得不捂住腰重新侧躺好。

    江知火:“……”

    动静弄醒了颜慕,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关心江知火的情况。

    颜慕问:“还好么??”

    “……”江知火脸色阴沉,“不太好。”

    颜慕立即拿了床头柜的药膏,小心翼翼掀起被子。

    药膏江知火自己买的,当然知道用途,开口已经打开,显然颜慕昨晚用过。

    “……”没脸了,江知火趴床上把自己埋进枕头里,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