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裘就见刚刚还在打雷的脸一瞬间晴朗起来,嘴角不再绷得那么紧,整个人被奶了一口似的,回血了。

    颜慕回复消息,抬头看到谢裘呆滞又疑惑的神情,问他:你刚刚说什么?

    谢裘:火哥你追的顺利吗?

    颜慕:嗯。

    谢裘:?

    谢裘一脸懵逼回到座位,拿起笔在卷子上写了半天,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颜哥刚刚在他面前秀恩爱来的!!

    平白无故一口狗粮。

    晚自习结束,颜慕点开微信。

    江知火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要吃饭啦,一会说,接着就没声音了。不过这么多日子,一些默契总归是有的,江知火不会故意不回颜慕,要真没声音肯定是饭局还没结束。

    也不知道他们玩了什么,一群科研人员能玩什么啊,十点多了都。

    颜慕走得有些失神,等回过神来,已经坐上去江知火家的公交,这班车到十一点多才停运,越往前开街上越空,橙色灯光拉出长影。

    颜慕在公交站附近买了点夜宵,手里提两袋吃的能让自己突然到访显得没那么突兀。

    到江知火家楼下往上看,房间里灯是黑的,果然还没回来。

    房子在六楼,没有电梯,上楼时颜慕就听到楼上两层台阶上有动静,等走出楼梯口,就看见郦穆河搀着江知火,江知火脸颊有些红,看起来醉醺醺的。

    小火,钥匙在哪?郦穆河问。

    江知火拿出钥匙来,对着锁眼捅了好几下没捅进去,郦穆河见状无奈道:叫你别喝那么多,研究室里的都是大叔,你哪拼得过人家。

    我不喝他们就得灌你,那不行,你胃不好,回头得疼一晚上。

    郦穆河笑笑,握上他的手,带着一起插/进钥匙,往右旋了两圈,门被打开。

    江知火拉开门进去,脱了鞋,从一边拿出两双拖鞋。

    身后郦穆河没有要进去的意思,江知火回过头,疑惑的看他:不进来吗?

    郦穆河笑了笑,眼尾往下压,看起来温柔又温和,他摸了一下江知火的头发。

    不管出于什么身份,但这眼神在颜慕看来可太有深意了,指尖不自觉的攥紧。

    郦哥?

    郦穆河轻声问:有意识吗?

    有啊。江知火说,就头晕了点,没真醉。

    能自己照顾自己吗?郦穆河又问。

    当然可以。

    郦穆河扯了下嘴角笑笑,温和道:那我不进去了。

    喝了酒的脑子转得慢,江知火茫然的看着郦穆河往外走,走入楼梯口前还转头对他挥了挥手。

    江知火也挥了挥,看不见人影了他才关了门,趿拉上拖鞋,拿了扔床上的衣服就往浴室走,一身酒味,不冲一下他睡不着。

    可没走两步,身后的门就又被敲响,江知火以为是郦穆河回来了,过去开门,嘴里开玩笑的还说着:怎么又要进来啦?

    一抬头,发现门外站的是颜慕,一愣,怀疑自己是酒喝太多看错了,确定是真人后心里泛起一阵开心,他仰头一笑:颜哥?你怎么来啦?

    你喝酒了?颜慕问。

    一点点,没醉。

    江知火听到颜慕啧了一声,没等他问出句怎么了,颜慕便抬手关了墙上的灯。

    视线骤然陷入黑暗,没缓过来,什么也看不见,接着不属于自己的体温压了过来,将他抵在墙边,呼吸灼灼,落在耳畔。

    颜哥?

    江知火还有点发懵,脑子转不动。

    这时一件很薄很热的事物落在他耳朵上,颜慕先是亲了亲他的耳垂,然后浅浅咬住一个边。

    喷吐出的呼吸很烫,也很潮,湿热的。

    江知火推了一下,没推开,问:你想做什么?

    颜慕在他耳垂上咬了下:江知火,我喜欢你。

    又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告白,说了颜哥是个小甜心吧。江知火心里一软,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回应,颜慕便扣住他的脖颈,低头吻住他。

    很不留情面的一个吻,很凶,很强硬。

    操了,谁还没喜欢谁了嘿??

    江知火在这方面从来不服输,喝了酒后这种好胜心更甚,脑子里都是空的,什么也没想,伸出手搂住颜慕,回吻他。

    一个出乎意料又毫无缘由的亲吻,江知火甚至不知道颜慕为什么突然就要捅破这层关系。

    但这种时候根本想不了那么多。

    再说吧。

    黑暗中视线看不见,于是其他感官便会变得十分灵敏,属于alpha的信息素霸道的盘了过来,触在后颈的指尖温热,拂过颈椎骨,然后在靠近却又不触碰腺体的地方摩挲。

    带着感情的吻实在太热烈太乱人心了,明明在之前他们接过无数次的吻,早就熟悉彼此的呼吸与节奏,可这次江知火居然不会换气了,中途推开颜慕一次偏头喘气,却又被捏住下巴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