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旭仰头喝了一口水,画面里两个人都没化妆,有些显黑,云小旭戴上帽子遮住脸。

    我有个哥哥。云小旭对他说,不知道算不算我哥,反正有这么个人,先这么叫呗。

    我接回家之后我哥就走了,没见过他,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我一去学校,所有人见到我不是问我是谁,而是问,你哥呢?你哥去哪里了?你哥今天为什么没来?你哥什么时候回来?

    江知火一愣,笔尖不自觉在试卷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斜线。

    我成绩不太好,但我哥是学霸,人缘也好,考试成绩一下来,所有人又说:你哥能考多少多少分,为什么你就这么点?你哥都行你为什么不行?你哥比你强太多了。

    我就是倔,我承认,我读书比不过他,也没他懂事。但我至少也不是一无是处吧,总有一点能比得过他吧?

    江知火迟迟没有提起笔,笔尖晕出一个墨点。

    颜慕看了江知火一眼,起身替他倒了杯水,放在桌上,又在他耳边浅浅亲了亲。

    这题错了。手指点在某道大题上,颜慕说,你不认真,小舟。

    江知火顺着题目看,果然,犯了低级错误,数据算出来了,但少写一个零,导致后面全错。

    我错了,颜哥。江知火画了道杆,叉去整道大题,重新写。

    两期节目播完,江知火和颜慕的卷子也写得差不多。

    待颜慕洗漱完,江知火已经爬上床,准备好遮掩喷雾。

    江知火发现自己的不对劲,第二天就和医生联系,医生听完症状告诉他这是正常情况,具体情况等做完检查再确认,先约个时间,这几天记得先给alpha喷上遮掩喷雾。

    睡前一个晚安吻,熄灯睡觉。

    后半夜江知火醒来过一次,睡到一半自然醒,接着往下睡就是。

    但他却听到身旁传来淅淅索索的动静。

    颜慕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下床走出房间,客厅落地窗打开,又合上。

    颜慕出去了五六分钟才回来,这期间江知火一直没有睡着。

    颜慕一直在思考该怎么说的事,实际上江知火能猜到一些线索。

    思维导图上写了2月4号,秦诗的忌日,颜慕又在杜哲离开之前提醒他,这段时间别再和颜步危有联系。

    因此这件事必然和颜步危,和秦诗有联系。

    而就在刚刚,江知火终于想起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秦念这个名字。

    是在某次无意中刷到的新闻报道。

    某个金融诈骗犯,也叫秦念。

    秦念涉嫌金融诈骗被关押候审,而经过调查,秦念诈骗嫌疑洗清,现已释放。

    江知火并不确定报道中的秦念是否和整件事有所牵连。

    但不可否认,就连说清楚这件事,都需要画思维导图,说明这件事要么是件大事,要么就是颜慕不愿意提及的事。

    一只手扣住江知火的腰。

    颜慕在阳台接了五六分钟电话,吹了五六分钟风,身体都是冰的,凉丝丝的贴在身后,将江知火搂在怀里。

    江知火闭上眼。

    今年国家赛考场在h市,颜慕按惯例提前出发前往考场。

    离开前颜慕把江知火叫到空教室,他们在黑板前接吻,缠/绵好一会儿,指尖插进发丝往前摁,嘴唇温热。

    后来颜慕在江知火耳垂上亲了亲,又在他肩上亲了亲。

    再抬起脸时,江知火眼尾红了。

    颜哥你别勾我了。

    江知火压下身上那点反应,掏出遮掩喷雾往颜慕身上喷,呼吸久久仍未平复。

    真没事?颜慕轻抚江知火的腺体,这里似乎在发热。

    没事。有些痒,江知火偏头躲开,不是当你面联系医生问的么?

    实际上那天医生听完江知火症状的描述,发出一声极为诡异的笑声,不过既然医生检查完再详谈,江知火也懒得去思考笑声的含义。

    门外渐渐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诶,今天那道题你会不会做?

    不会,太难了,回去问学神呗?

    你忘啦,学神要走了,这会都找不到人了!

    江知火和颜慕翘了大课间躲在空教室里。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多,结束跑操的同学纷纷迫不及待回班,门内颜慕从身后搂住江知火,双手从腰间穿过。

    颜慕向来喜欢用这个姿势拥抱江知火,能看到他的脖颈,肩膀。每一处都灼人,靠近时江知火会不自觉挺起后背,这种反应很可爱。

    他们贴得很近,颜哥黏人的时候就是个小甜心。

    小舟。他忽然说,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重要?

    这句情话来得猝不及防,江知火耳朵骤然发烫。

    嗯?江知火玩颜慕的手指分散注意力,一根根指节划下去,再捏上指尖,故作淡定,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