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李江南完事,浑身是汗的江蓉立刻给他穿衣,然后推他下床,道:“世光,快走,我们来日方长。别让别人看见了,误了大事。”

    李江南也知道不能再待在这里了,站在地上,忽然觉得浑身飘飘的发软,腿肚子都有些使不出力了,这才知道别人说和女人太爽会扶着墙走路是什么滋味了。

    回去自然是要翻墙的,但李江南的体力实在透支得太厉害了,在下窗的一瞬间没有站稳,竟蓦地摔了下去。

    但没有想到的是,在要落地的那一刻,那兰春忽然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背心,然后硬生生的提了起来,将他放在地上。

    兰春长得干瘦,而且看起来也沉默木讷,居然有这样的反应,这样的力气,让李江南也是一惊,明白她是练过功夫地,这也许是江蓉所教,而江蓉除了自己在荷花山庄到她房间时锁过自己的喉,就再没有露过身手了,真不知是深是浅。

    见到李江南萎靡不振的样子,兰春的眼神中掠过一丝轻蔑之色,但很快就恢复了恭敬之色,鞠了一个躬道:“堡主,我们走吧。”

    李江南就点了点头,跟在她后面向外走,不过脚步比来的时候那是慢太多了。

    出了江蓉的院子没多久,兰春就告辞回去了,李江南懒洋洋的从原路返回,到了自己的堡主大院,眼看着东方已经露出了淡淡的鱼肚白。

    刚敲了几下院门,那院门立刻就开了,站在里面的却是一脸冷沉地孔文喜。

    孔文喜见到他,却没有多问,只是低声道:“李江南,快回去睡觉,今晚发生了什么事,你去了那里,在院子那株老槐树下面有一块大石,大石下有纸和笔,你都写下来。”

    李江南嗯了一声,向前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便回头对孔文喜道:“喂,我说老孔啊,为了完成武家地任务,我可是拼尽老命啦,实在想好好睡一觉,明天我没有醒,就算是地震也不许叫我,明白没有,还有,让厨房给我炖汤,要最补那种,听到了吗?”

    见到孔文喜点头,他这才回屋,到了卧室,连澡都懒得洗了,一头栽在床上,就昏昏沉沉地睡去。

    这一天,果然没有谁来叫他起床,而且他起床之后拿来地也是极补的鹿茸炖老鸡汤,李江南喝了足足三大碗就走了出去,昨晚的事,私事是不能说,公事还是要向老祖宗汇报的。

    孔文喜所说的老槐树在院子的西侧,那里有一大簇茶花,平时没什么人去的,而那大槐树据说是院子里树龄最长的,一人合抱都抱不住,李江南倒是去过。

    慢慢散步,沿途赏花,走到一阵,便到了那老槐树下,树下果然有一块大石,而下面有一条缝隙。

    李江南就将手伸了进去,果然找到一枝精致的钢笔与笔记本,看了看左右无人,就将昨晚江蓉与自己谈的有关于罂粟的计划,以及三天后自己将召开管事开会的事都写得清清楚楚。最后考虑了一下,还特别注明让方太夫人小心曾家堡有可能对她下毒手。

    写完之后,就又放在了那石头之下,估计要不了多久孔文喜会来取交给方太夫人地,现在不知曾家堡的人在什么地方安着监控器,这石下传书,倒不失为一种原始而有效的办法。

    刚回到屋前。孔文喜就过来了,却是让他到议事大厅去。说是有许多人等着,李江南知道又是那些前来求助的属民,实在不想去见到那一张张焦急的脸,但又不得不去,就点了点头,然后向孔文喜使了一个眼色,表示自己已经写了东西。

    孔文喜自然明白。轻轻地道:“晚上的时候去那里,老祖宗会有指示。”

    说了这话,他就鞠了一个躬走开了。

    李江南便到了议事大厅,果然见到了一屋子地属民代表,这次他的回答倒也简单,只说几天之后就有办法,让他们先回去等候通知。

    等到属民们离开,李江南就让人通知。武家堡所有地管事在第三天的上午到议事大厅开会,商议武家堡的未来大事,还特别邀请了像莫太爷这种虽然已经辞去了堡中职位,但又德高望重的老臣。

    晚上的时候,李江南又去了那老槐树,从那石头下取出笔记本来。却见自己写的那一张已经给撕去了,第一页只有八个大字“事情知晓,依敌而行”。

    ※※※

    三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这天上午,近五十名武家堡内外的管事齐聚于两百多平方米地议事大厅,分两边而坐,莫太爷等十余名老臣就坐在最靠近李江南的老大交椅旁,而江蓉就在李江南的右侧而坐。

    等到大家参拜完毕重新坐下,李江南见到所有的目光都向自己望来,他的胆子一向是不小的,倒也不怯场,便大声道:“各位,武家堡近来遇到的事情相信都非常清楚了。今天把大家都叫来,就是要商量出一个方法来解决这事,不知各位有什么好的建议。”

    这话一出,只见众人是面面相觑,然后鸦雀无声。

    过了一会儿,就见到莫太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道:“堡主,我们这些人都无智无才,武家堡面临如此大劫,是想不出什么好主意的,你是一堡之主,说出什么主意来,我们这些人唯你马首是瞻就行了。”

    听着莫大爷这么说,下面的人纷纷点头称是,都说请堡主拿主意。

    莫大爷这么主动站出来,说出很听令的话,李江南就知道,江蓉说得不错,他果然舍不得小儿子,决定帮自己说服众人了。

    当下是微微一笑,然后大声道:“各位,武家堡走到这一步,摆明了是政府那些官员故意为难了,不知道对此大家有什么看法。”

    他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道:“是那些官员贪得无厌,嫌我们背地里塞的钱太少,才故意为难我们的。”

    这话一出,顿时有许多人点起头来。

    谁知李江南却不停地摇头道:“错,错,大错而特错。”

    见到堡主这么说,刚才说话的那人便道:“堡主,这有什么错,难道不是那些政府官员在背地里弄鬼吗?”

    李江南道:“当然错得厉害,y国的政局并不算好,政府官员想弄些钱安排后路,也在情理之中,但我们武家堡错就错在做错了生意。”

    说到这话,立刻就有人道:“做错了生意,堡主,我们这里的地形与土壤最适合种植蔬菜,而且我们武家堡百年来都是以此为生,怎么说做错了生意?”

    李江南道:“当然是做错了,大家好好想一想,武曾柳三堡,那曾家堡是挖矿,那赚的钱就不用说了,人家实力最大,而柳家堡啦,渔业也是搞得红红火火,那些鱼儿会源源不绝的自己长大,自己产卵,不像我们这样需要人去看着管着,而且利润也比我们大得多。这一有了利润,他们当然肯舍得塞钱,不会像我们一样总要算清楚塞的钱是不是够赚的钱,做起事来小里小气,夹脚夹手,那些政府官员一比较三个堡的红包,就会觉得武家堡的人太不够意思。当然就要动我们的脑筋,看能不能再榨些油水出去。”

    听到李江南这么一说,大家都沉默起来,似乎觉得堡主的分析不无道理。

    就在这时,那莫太爷又站起身来道:“堡主,你的话说得很对,我也在想,为什么那些政府官员独独对我们武家堡动手,看来就是你说地这个意思。不过我们如果再给,的确是没有利润可言了,大家累死累活的做一年,都让那些政府官员中饱了私囊,那谁还想得通啊。”

    随着这莫太爷地话,大家都流露出了既愤怒又无可奈何的神情。

    很快,就有一人道:“堡主,不如我们不种蔬菜了,改做别的生意。”

    李江南立刻点头道:“行啊,不知道大家有好的建议没有,说来听听,看可不可行。”

    于是又没有人说话了。

    李江南这才道:“看来大家是没有办法了,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不仅可以让武家堡的生意起死回生。还能够让大家都赚大钱,发大财,只是有些冒险,也不知该不该说。”

    下面便有人道:“堡主,武家堡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了,有什么主意你就说吧,当年武家创这片基业的时候,还不是东拼西杀,冒了极大的风险,只要是好主意,我们就听你地。”

    李江南微微一笑道:“险是有的,也不用冒极大的风险,那我就说明白了吧。我有一位朋友,手里有一种植物,可以比种庄稼的利润高十倍甚至几十倍,而且也很容易种植,别的地方是万万不敢种的,但我们这里没人管,或许是可以的。”

    他这么一说,下面的管事大多都明白了,纷纷叫了起来。

    “啊,罂粟。”

    “不错,一定是罂粟,只有这东西才有那么大的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