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盛华点了点头道:“这些东西,黑道的人当然很少用,我们本来是准备卖给吐玛族一个独立部落的,谁知会引起军方的注意,开始配合警察对付我们,弄得吐玛族人也不敢来接货了,不过正好拿来我们用。”

    李江南道:“这些家伙你的手下会不会使用?”

    冯盛华又一点头道:“我们做军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基本上都会。”

    李江南道:“那你呢,是不是这里的每一样武器都熟悉?”

    冯盛华再次点头道:“当然,这些军火都是我从境外接回来的,每一样都要先试好不好用。”

    李江南闻言,顿时兴奋地道:“那好,冯香主,你的手下全部赶过来还要一段时间,不如你就教教我这些武器怎么使用,对这些玩意儿,我可不怎么懂。”

    冯盛华并不推辞,答应了一声,接过他手中的重机枪,就开始给他讲解起来,其实这种武器的使用并不复杂,李江南人又聪明,只一会儿就学会了,而其它的武器也是大同小异,不过是打开保险与使用瞄准器,唯一无法学会的就是如何在发射后地座力中对远距离的目标打得精准,不过这是专业人士才能够达到的境界了。

    到了晚上,冯盛华的手下陆陆续续的到达,大家全部聚集在了大厅之中,点了点人数,加上郑叔,共有两百三十一人。

    而冯盛华便将李江南有天地会总舵主信物天龙戒的事说了一遍,而且还刻意说了他与军方联手铲除了章明生的经过。

    李江南在阳索市打擂胜过会中第一高手杨成的事这些人自然都知道了,没想到他居然拥有天龙戒,而这二百余人全是冯盛华找来的天地会后代,岂有不知道天龙戒的权威,更加上此人与军方有联系,那是很有能力地人了,何况连众人齐皆敬服地冯盛华都认了他是天地会真正的总舵主,那里会有人提出异议,李江南便被拥戴着坐上了章明生那个龙头交椅。

    而那郑叔跟在人群之中,见到这样地变化也感觉到不可思议,对这位姑爷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李江南第一次坐上这种龙头交椅,真还有些得意的感觉,但知道不能耽搁时间,就将救援柳家堡的事讲了,不过在他口中柳如龙当然成了会中的兄弟。他明白,自己这个总舵主还不足以服众,这二百来人未必肯给自己卖命,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另外给些刺激是不行的,当下就承诺,如果这次救援行动成功,人人有三百万y国币的重奖。

    这左有同门之义,右有重金诱惑,二百余名天地会成员当然是人人振奋,纷纷要求立刻前往,而李江南与冯盛华早就准备好了,先让众人去取了武器,有一百多人拿上了机枪与冲锋枪。其余的就仍然用自己地手枪,不过手雷却多发了几枚。

    一切准备好已经是深夜时分,二百余人乘坐了十辆大卡车,开始向三堡所在的德旺市驶去,只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十辆车并不一起行驶,只是彼此用手机保持着联系。

    ※※※

    第二天黎明时分,十辆车已经到了德旺市,聚在一起后。由郑叔带路,依旧翻过那座大山,沿着“背阳沟”而行,很快到了一块山丘上。

    此时,已经是早晨,天空中有一轮红日升起,不过仍然大雾弥漫,数十米之外的景物完全看不清。

    然而,李江南的心却急速的下坠起来,浑身感觉到了冰冷。

    寂静,一片的寂静。

    这样的寂静,在别的地方当然是很正常的,但是,在柳家堡外就不正常了,因为就在几天前,这个时候,曾家堡已经发动了进攻,此刻正是战鼓喧天,呐喊之声不绝于耳之时,而这寂静,只有一个解释。一个李江南不敢去想的解释。

    然而,不敢去想,又不得不想,细算起来,从离开柳家堡起到现在,应该只有四天多,但以当时的情况,也许第二天柳家堡就被攻破了。

    完了,柳家堡真的完了,想到柳柔瑶那一张清美温柔的脸,李江南的手脚都在发颤发软,手中端着的重机枪也差点儿落在了地上。

    不,柔瑶一定还活着,她不会死,不会死的。

    于是,李江南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放下手中地武器,向冯盛华说了一声,就快疾的向着山丘下悄无声息的潜去,他要抓住一个曾家堡的人,问明情况。

    二十分钟之后,就到了山丘之下,隐隐约约的见到了一排帐篷,而帐篷里正有人声传出。

    李江南躲在杂草中默默地等待着,大约二十分钟之后,就见到一名三十来岁的壮年男子伸着懒腰走了出来,解开了裤子,跟着就听到了“哗哗”的撒尿之声。

    见到后面并没有人跟着,李江南快速地绕到了他的身后,一伸手,已经将他的嘴巴捂住,然后夹着就往山丘上跑。

    回到山丘之上,李江南说了一声:“别叫,一叫就打死。”跟着就松开了手。

    那壮年男子见到这一大群手里拿着现代武器的人,早就惊得呆住了,哪里还敢叫出声来。

    李江南从一名天地会成员手里拿过一柄手枪,抵在了那壮年男子的脑袋上,一脸凶狠地道:“听着,现在我问你话,要是有半句不实,老子就打爆你地头。”

    那壮年男子只是曾家堡的普通属民,胆子并不大,脑袋上被枪一抵,就骇然变色,一下子跪倒在地,急促的用颤抖的声音道:“大哥,大哥,别杀我,我说,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说。”

    李江南点了点头道:“好,我问你,柳家堡被攻下来没有?”

    那壮年男子立刻道:“攻下来了,两天前就攻下来了。”

    虽然已经有了思想准备,这话一传入李江南的耳中,还是让他如被雷劈中了一般,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咬着牙道:“里面的人呢?柳堡主他们是生是死?”

    那壮年男子连连摇头道:“我只是预备军,还没有进入柳家堡,不过听别人说,柳家的人都退到了柳家的大宅,然后自己放了一把火,全部烧死在里面了。”

    李江南闻言,脑袋“轰”的一声,仿佛被什么东西炸开一般,整个身子都在剧烈地颤抖着,过了好一阵,才红着眼,一把抓住那壮年男子地衣领道:“妈的,你说什么,你胡说些什么?”

    那壮年男子见他眼睛里忽然布满了血丝,就像是一只发狂地狮子一般要将自己撕碎,真是骇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的道:“不……我……我没有……胡说,这都是参加……参加过攻堡战……战斗的人说地,不……不会有假。我们昨晚……昨晚才开……开过庆祝……庆祝会。”

    李江南心里明白这是真的,他虽然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此时却又不得不面对,过了好一阵,才放开那壮年男子,用一双血红的眼睛望着柳家堡的方向将牙齿咬得“格格”的道:“我操你妈的曾敦儒,我操你祖宗地曾敦儒。老子不把你碎尸万段,不让你曾家断子绝孙。就他妈的不是人。”

    郑叔地大儿子也在城堡里面,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老泪纵横,也抓住那壮年男子,厉声道:“我问你,城里的其余的人呢,难道都死了?”

    那壮年男子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道:“柳家堡的人都很拼命,城破的时候,没有投降的,而曾堡主也下过命令,说城里地人都是柳家堡的精英,必须斩草除根,所以全被我们的人杀死了,受伤的都没有放过。”

    说到这里,他想起不对。连忙又道:“那里都是别人干的,我……我可没有参加。”

    听到这壮年男子的话,别说李江南与郑叔,连冯盛华也义愤填膺起来,道:“妈的,这曾敦儒也做得太绝了吧。斩草除根,真是够狠啊。”

    而郑叔已经破口大骂起曾敦儒来。

    李江南此时反而清醒起来,不,柔瑶不能白死,柳家堡的人都不能白死,这个血仇,他一定要报,他要给曾敦儒父子天底下最残酷地折磨。

    当下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暂时压抑住自己的愤激之情,瞪着那壮年男子道:“说。曾敦儒和他那个狗崽子还在不在柳家堡?”

    壮年男子赶紧点头道:“在,听说这几天堡主正召集柳家堡外面的一些愿意归附我们曾家堡的村长议事。”

    李江南没有再问了,而是转过身来,对着二百多名拿着轻重武器的天地会成员道:“柳堡主是我们天地会地弟兄,他出了事,这个仇,也只有我们替他来报了,现在你们跟着我杀下去,他妈的谁要是胆敢来阻挡,就把他打成马蜂窝。”

    山丘上甚是寂静,李江南与壮年男子的对话大多数人都听见了,这些天地会的后代多多少少都有些义气,柳如龙既是同门,而且敌人又如此狠毒,个个都有愤怒之色,李江南这话一传入耳中,全部点起头来,眼神中流露出了杀机。

    李江南不再耽搁时间了,一掌就将那壮年男子劈晕,然后对郑叔道:“郑叔,你敢不敢在前面带路,我们杀回柳家堡去。”

    郑叔一抹眼泪道:“姑爷,曾敦儒也杀了我的大儿子,现在我还有什么不敢的,你给我一支枪,我在前面带路,顺便杀光那些狗日的曾家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