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未来三嫂娘家人对你表达的善意,你要好好收着,回去告诉你娘,将来善待人家女儿。”这话经由凤千姿这么一说,就显得特别的功利。

    “你听出来什么了?”关雪净记下凤千姿的话,回去都要照做的。

    “最近四皇子的动作是不是有点多?”凤千姿在这些夫人小姐们的谈话中听到了好几次提到四皇子。

    关雪净想了想,守备军这边的消息她还是知道的。“也不是。但是听说淑妃娘娘有意扶持四皇子。”话说到这她也明白了,这次请人过来就是要造势啊。多说说四皇子,让一直远离众人视线的人重新出现,至少要让大家知道皇帝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看来唐家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凤千姿可一点都不看好唐家扶持四皇子,且不说四皇子在皇帝面前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就是四皇子自己,一个已经成年的人,难道会看不出唐家的心思,怎么可能真心听话,就算接受了唐家的好意,也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可是就像她说的,唐家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你要注意唐家,别让人家将你家捆在一起,没有前途的。”此时两人已经远离众人,在后花园里闲逛。

    关雪净看看四下无人,“千姿,说实话,你最看好谁坐上那个位置?”

    凤千姿脚步微顿,“我看好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好的那个人要成功,不然你会有麻烦。”

    关雪净刚想让凤千姿帮帮冯静苏,突然记起冯静苏的话,她还是放弃了。不要动凤家,也不要拉拢凤家,一个中立的凤家远比一个倒向自己这一边的凤家更加有用。

    凤千姿见她欲言又止,了然道:“你不说出来是对的,我不会在这件事上帮你,但是我会保你,甚至会保小艾,你明白吗?”

    关雪净猛劲点头,“千姿你最好了。”

    凤千姿笑了笑,其实她也想看看冯静苏是不是能够成功,成功后云国又是一番怎样的景象。女子为帝吗?她很期待呢。

    在冯静苏找人确认了薛芷和五皇子的事后,薛艾回家将这件事告诉了薛相。纵然薛相一贯沉稳持重,这次也被气得在地上来回踱步。“竟然如此不自爱,枉费我还要替她找一门好亲事!”

    “父亲,事已至此,您别太生气了,还是想想这件事该如何处理才好。”薛艾站在一边,她不想背后打小报告,但是这件事如果让别人说出来,那薛家的脸面可就丢大了。

    薛相坐在椅子上,半晌叹了口气,“艾儿,这段时间你在公主那边,我没有问过你什么事,就是不想你难做。不过有件事我得问清楚,二皇子的死,到底和五皇子有没有关系?”

    对于薛相会如此怀疑,薛艾一点都不意外,她点点头,“应该是五皇子下的手,但是我们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总是有点蛛丝马迹的。”薛相没有继续等薛艾的确认,他的眼眸黑沉如墨,“芷儿不能和五皇子绑在一起,否则早晚会送命。”

    “父亲终究是为了二姐好,希望二姐能够体谅父亲的苦心。”薛艾倒了一杯热茶送到薛相面前。

    薛相看着眼前升腾起袅袅茶香的茶杯,多久了,没有女儿给他倒茶了。

    “她会不会体谅都没关系,我到底是个当爹的,就算她再不出息,总是我的女儿,不到最后我不会不管她的。”薛相摇摇头,“芷儿的事我会处理,倒是艾儿你,都及笄了,也该为自己想想了。”

    薛艾一听这话茬不对,怎么说到自己身上了?

    “父亲……”她刚要表示自己无意婚配,就被薛相摆手打断。

    “我知道你没有嫁人的心思,你从前受了那么多委屈,是为父疏忽了,如今你已经长大,也能在朝政上有一些见解,我心甚慰。我不愿用世俗约束女子的那一套规矩约束你,只要你觉得快乐幸福便好。艾儿。”薛相伸出手。

    薛艾赶紧过来拉住父亲的手,薛相的手温暖而有力,是小时候的印象。

    “要照顾好自己,如果在外面受了委屈,记得回家跟爹说,爹永远会护着你的。”薛相慈爱地说。

    薛艾的眼中含了泪,她抬起头,“爹爹好过分!都把艾儿弄哭了!”

    她撅起嘴撒娇,终于让薛相露出笑容。好在还有这么一个贴心乖巧的,不然自己真要被几个女儿气死了。

    薛相让薛艾去旁边的书柜上取下一个小匣子,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钥匙递给薛艾,“这里面是给你的及笄礼,虽然晚了些,可爹是记得的。”

    薛艾瞪大了眼睛,拿过钥匙喜滋滋地打开小匣子上的锁,匣子里是城郊的一个农庄的田契和房契。薛艾一看就愣住了。

    “爹,这是给我的?”

    薛相点点头,“所有的手续我都已经找人办完了,现在这个庄子就是你的了。”

    薛艾赶紧摇头,“爹,女儿吃住都在公主那里,根本用不了什么银钱的,再说女儿也不会管理农庄,这份礼太大了,女儿不敢收。”她赶紧把田契房契都放在匣子里,重新上了锁,把钥匙放到桌子上。

    薛相失笑,“一个庄子而已,爹给你的,你有什么不敢收的?公主待你好,可薛家又不是养不起女儿,怎么好让你在守备府白吃白住?你一个女儿家,你娘心里没有你,嫁妆你不用指望,爹给你你就留着,就当给自己攒嫁妆了。”

    薛艾还是摇头,小声嘟囔,“女儿又不嫁人。”

    “不嫁人还不是要过活?庄子里有管事,用不着你操心,每年年底看看帐就行,这个你总会吧。”薛相将钥匙和匣子都推到薛艾面前,“爹给的东西不许说不要。”

    “爹爹!”薛艾的声音脆生生的,薛相听着就高兴。

    “快点收下,爹还要处理你二姐的事儿,没空和你多费口舌。”送东西还这么费劲,这样会让薛相更觉得亏欠了薛艾的。

    薛艾也不是矫情的人,当下收了东西,“爹,您要怎么处理二姐的事啊?”

    薛相不答反问,“如果是你呢?你会怎么处理?”

    在亲爹面前,薛艾可不像在冯静苏面前那么放松,想到什么说什么。她想了一下,很不确定地说:“把二姐送走?”

    “送哪去?”薛相感兴趣地挑眉。

    “嗯……总之送去远一点的地方,若是二姐愿意嫁人就找户好人家嫁了,远离京城这些是非。”这是保住薛芷和相府名声最好的方法。薛芷不能接回相府,冯静苏那方面过不去,即便冯静苏不追究,薛芷出家总是真的,接回来不像话。再者五皇子那边就是要借薛芷绑上薛相,不会轻易罢休的。

    薛相不置可否,薛艾说的处理方式,对于薛芷目前的处境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方式了。“这件事我还要再想想。”

    薛艾离开相府,叹了口气,好端端一家人,怎么就闹到这种程度呢?

    马车行走在京城的大街上,薛艾掀起车窗帘子往外看,街上不似从前热闹,还是因为皇后的丧事,好多地方不能开,百姓虽然不会为皇后的死伤心,却也不敢大声笑闹。

    马车路过一家胭脂水粉店,薛艾突然叫停了马车。

    “小姐,您要做什么?”梦安追着薛艾下了车。

    玉妍跟在马车外面,此时也过来问:“小姐可是要买胭脂水粉?”

    “进去看看。”薛艾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我想买点香香的花水。”

    梦安不解,薛艾从前可是不喜欢这种东西的,怎么突然想买花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