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怪我和苑主没有出手?眼看着子谦被纪皓然打成重伤?”余瑶扭头看向莫之遥,开口说道。

    “嗯!”莫之遥稍微迟疑了一下,重重的点了点头。

    莫之遥的性子就是直来直去,不会做作。再说对着自己的师父,也没什么顾忌,直言不讳。

    “那你看这样好吗?过几天你们去万兽窟修炼,还有以后出门历练,我都跟在你们身边好了。或者说,你们也不必去修炼、历练了,就跟着我吧。师父别的不敢说,保你们一世荣华富贵,衣食无忧绝不是问题。”余瑶垂下螓首,轻轻的嘬了一口茶水,慢慢地说道。

    余瑶的声音虽轻,语气却是极重!莫之遥顿时如同被一盆凉水从头浇下,彻底的恢复了清醒。

    “扑通!”莫之遥挺身站起,来到余瑶的面前,双膝下跪,脸色通红,满面羞愧。“师父,弟子知道错了。”

    自父亲莫苍死后,莫之遥只跪过三次。一次是向爷爷轩宇长老下跪,另外的两次,却全是心甘情愿的向余瑶下跪。

    余瑶说的对,凡事只想着依靠外力,而不想着自己努力,这样的话,还何必修真?回到家中,安心做个平凡的普通人好了。

    莫之遥为自己刚才的迁怒而感到羞愧,师父为自己做的已经够多了,也许是太长时间都是依靠自己,一旦有了一个倚仗,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了依赖的心理。

    “之遥,我之所以看好你,收你为徒,就是喜欢你独立的个性。师父可以在你还弱小的时候,替你遮风挡雨。这也是师父之前为何出手教训古烈的原因。”余瑶并没有让莫之遥起身,而是就让他那么跪在地上,听自己说话。“但终有一天,你要离开师父,独自去闯出一片天地!”

    “这一次,师父可以出手。不论是师父的身份,还是实力,那纪皓然不过是小小的一只蝼蚁而已,对师父来说,翻手间便可以让他生不如死。”

    “但师父不想让你因此就生出懈怠之心,让你事事都依赖师父。那样的话,你这辈子就废了,不会有半点前途。”余瑶看着跪在地上的莫之遥,语重心长地说道,拳拳爱护之情,表露得淋漓尽致。

    “师父,弟子真的知道错了!”莫之遥此刻已经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心中激荡,一个响头叩在地上。

    “起来吧。”看到莫之遥是真心知错,余瑶的眼中闪过欣慰之色,这才开口让莫之遥起身。

    莫之遥闻言这才从地上站起,却没有回到座位上,就那么站在余瑶的对面,听师父说话。

    “天骄盟北苑,不过是修真界的一个小小缩影而已。真正的修真界中,更为现实,更加残酷,更加的血腥。”

    “实力不济,在这北苑当中,只不过是受点皮肉之苦而已。但若是在外边,动辄就是生死之局。你以为为什么我们这些当师父长辈任由门徒们‘胡来’?就是为了让你们更清楚的看清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余瑶接着说道,而莫之遥和梦逐曦都是静静的聆听。

    “我先告诉你吧,出手将子谦打伤的,不是纪皓然,而是宁痕!我之前已经出手过一次了,我要是再出手的话,门徒们也会有意见,你以后在北苑中,也不好立足,毕竟别人可都是靠自己去找场子的。而且,我再出手,两年之后,你可就不好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了。”余瑶眼中闪过一抹寒芒,看着莫之遥说道。

    原来,那个光头瘦小,脸上有着一道伤疤的小子,叫宁痕!莫之遥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人的名字。

    “吱呀~”房门打开,凌鸿煊从房中走出,笑眯眯地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北苑的苑主,当着我的面说这些,有点不好吧?”

    第55章 凌鸿煊的礼物

    “苑主!”

    “师父!”

    见到凌鸿煊出来,莫之遥和梦逐曦连忙躬身施礼。

    “怎么?不怪我了?”凌鸿煊的笑容中带着戏谑之色,看向莫之遥。

    莫之遥闻言脸上的羞愧之色更浓,连忙低头说道:“之遥之前不懂事,苑主不要往心里去。”

    “哈哈,还是你有一套,就这么一会,就让这小子想明白了!”凌鸿煊哈哈一笑,冲着余瑶竖起了大拇指。

    “师兄!”梦竹曦一声娇呼,惊喜的看向凌鸿煊的身后。君子谦就站在房门口,除了身上还带着斑驳血迹,破烂不堪的衣衫显示着他曾经受过重伤之外,举手投足间,已经看不出半点异样,与未受伤前,毫无二致。

    “逐曦。”君子谦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伸手搂过迎面而来,纵体入怀的娇躯。心情激荡下,梦竹曦真情流露,丝毫不顾还有别人在场。

    “好了,我这不没事了吗?别哭了,师父师叔他们都在呢。”君子谦一手轻拍梦逐曦的粉背,轻言安慰的同时,脸上泛起一抹红晕,露出害羞神色。

    “啊!”梦竹曦一声轻呼,这才反应过来,脸色顿时通红,显得娇艳欲滴。

    “呵,小家伙都长大了,知道谈情说爱了。”凌鸿煊一句戏谑的说话,更是让梦逐曦羞得几乎无地自容,也不说话,就那么一路小跑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狠狠的关上房门。

    “你有点当师父的样子好吗?”余瑶没好气的横了凌鸿煊一眼,却看见凌鸿煊正背对着莫之遥二人朝自己眨了眨眼睛,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也是一红。

    在余瑶身边的椅子上坐好,凌鸿煊转头看想君子谦,摆手示意其来到身边。

    “师父。”君子谦连忙上前,站在凌鸿煊的身前。

    “告诉我,疼吗?”凌鸿煊少有的脸色凝重,看着君子谦问道。

    “疼。”君子谦脸色顿时一白,之前自己被那宁痕硬生生的扭断四肢,怎么能不疼?

    “那恨吗?”凌鸿煊神色不变,接着问道。

    踌躇了一下,君子谦脸上显出一股狰狞之意,咬了咬牙,开口说道:“恨!”

    “恨吗?”

    “恨!”

    “大声些,告诉我,宁痕扭断你四肢,你恨不恨他!”凌鸿煊的声突然提高,大声的问道。

    “恨!恨!我恨啊!!!!”君子谦脸上狰容毕露,眼中布满血丝,双臂抬起,仰天大叫!

    这么多年,君子谦从来就没展露出这样的一面,无论受到任何委屈,都隐藏在温和的笑容之下,没有表露出丝毫。终于,经历了被扭断四肢之后,又被凌鸿煊一再逼问,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无人说话,就那么看着君子谦尽情的发泄。好半晌过去,君子谦才逐渐的恢复了常态,脸上的狰狞也慢慢隐去。

    “知道恨就好,就怕你不知道恨!”凌鸿煊脸上浮现出笑容,开口说道。“既然恨他,就亲手去打败他,他怎么拧断你的四肢,你就怎么加倍的要回来。”

    “是,师父!”君子谦开口说道。

    之前在屋内,在凌鸿煊开始救治之时,君子谦就已经清醒了过来。外边余瑶对莫之遥说的那番话,他听得一清二楚。这才明白这么多年来,师父的一番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