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老实等菜。

    而并不知道自己险遭投诉的服务员小哥离开众人视线,转到厨房,将头上的鸭舌帽拿下来,垂着头像条伤心的大狗。

    “安御,你怎么了?”

    安御,也就是服务员小哥丧丧的:“任哥,我刚才看见仰星哥哥了。”

    壬辰熙没太惊讶,毕竟导演将拍摄的餐厅选在南辰集团附近,遇到并不奇怪,但安御显然不正常的萎靡值得关注:“他骂你了?”

    安御宁愿自己被骂,感觉丢脸支支吾吾半天:“仰星哥他、他没认出来我……”

    将事实说出来后更悲伤了几分,头上若是有毛绒耳朵,此刻一定是软趴趴地搭在头顶。

    壬辰熙没停下手里的工作,随口安慰:“可能是因为你戴着帽子。”

    安御没好意思说自己当时还刻意把帽子往上抬了抬,看着壬辰熙正在炒的菜:“这是仰星哥哥点的,任哥你要亲手送过去吗?”

    “我是厨师,过去干什么?”

    “那我去送好了,仰星哥哥正在和一个特别帅的酷哥吃饭。”

    壬辰熙别的不担心,就担心是那个陆余生:“……我顺便过去看看。”

    安御没搭理壬辰熙的反复无常,对着小镜子摆弄着头发,半晌自言自语道:“我辨识度是不是太低了,要不要染个头发?”

    “安御,不要偷懒!”

    “好!”

    安御赶紧将小镜子藏起来跑去传菜。

    他端着菜跑到外面,说好的曾经看中过他呢?怎么一转眼就忘记了?是不是因为仰星哥天天找小帅哥?

    安御因为没被认出来悲伤得不行,以至于揣测起南仰星是个喜欢潜规则的渣男。

    安御转着圈在餐桌四周走,每一次都刻意路过南仰星,暗戳戳观察两人的相处模式,松了一口气,感觉两人冷淡得连朋友都算不上。

    ——而被观察的南仰星:“……”

    这位服务员小哥是不是在摸鱼?路过他们这桌都四五次了,什么事也没干。

    “那个……”

    安御来了精神,狗狗眼亮晶晶的:“怎么啦?”

    南仰星好意提醒:“你身后那桌客人正在叫你。”

    安御本以为自己终于被认出来,岂料空欢喜一场,不情不愿:“嗯,我这就过去。”

    南仰星确定了,看这态度就是刚才的服务员小哥没错,等人转过身后头秃得不行,没指望温思淼这个‘冷酷崽’能给出什么良好建议,拿着手机找到自己‘好兄弟’魏言喻的对话框。

    魏言喻是个活泼性子,自从两人实际上第一次会面后,经常有事没事发信息,都是些没意义的小事,聊起来还挺愉快。

    南仰星组织了一下用词:好兄弟在不在?

    那边回复很迅速,大概刚好在玩手机:怎么了?我在不在取决于你要说啥事。

    南仰星被这毫不客气的回答逗笑,粉白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将自己遇到的情况简要概述了一下,最后很头疼地问:你说是为什么?

    对话框另一头——

    正陪妈妈逛商场的魏言喻拿着手机,百无聊赖,先是通读了一遍,然后又逐字逐句地读,最后得出结论:

    南仰星这个狗崽子是不是在炫耀自己有魅力,外出随便吃个饭都有人对他心怀不轨?

    愤愤的魏言喻选择昧着良心打字:他肯定是一眼就看出你很有钱,所以想让你多花一点,结果你就点这么两个菜,他心里肯定不好受,所以才不断看你。别想太多了。

    南仰星看着这短短几行字,在偏离正确答案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是吧!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提出加菜被拒绝了,为什么?

    魏言喻编起瞎话如鱼得水,回复更为流畅:说不准是在欲拒还迎,你别搭理就行了。

    南仰星默默点头,不搭理,这简单。

    “这是您的菜,请您愉快享用。”

    一道少年又略显低沉的声音打断南仰星的思路。

    南仰星一抬头看见厨师装扮戴口罩的人:“谢谢。”

    心下更为确定,刚才那个服务员绝对是在摸鱼,都逼得厨师亲自出来送餐了。

    可是还有一点没法讲通,他和温思淼是两个人吃饭没错吧?为什么所有事情都找他?就很不理解。

    点的菜已经被摆好,南仰星放下手机收拾收拾准备吃饭,却发现过来送餐的厨师站着没动,心下有种不祥的预感,试探道:“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任/再一次没被认出来/辰熙:“没有。”但站着没动。

    南仰星尬笑:“这是你炒的吗,看起来就很好吃。”

    ……

    空气安静。

    温思淼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具,眉眼冷淡:“没事请离开,我们不需要被人盯着。”

    壬辰熙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从牙缝里将话挤出:“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