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众人安抚两句表达同情?后纷纷离去。

    南仰星好奇问道:“你父母是什么时候过来找你的?”

    “没来。”温思淼拉着小少爷回到位置坐下,又问,“有?没有?吓到?”

    南仰星自认没那么脆弱,果断摇摇头,却没能?理解温思淼的话:“什么叫没来?”

    “骗他们的。”

    温思淼将视线重新落在课本上,鸦羽般的眼睫因阳光照射在眼底留下一片阴翳。

    要细说,也?不?算是骗,重来一世之前确实有?个老人过来找过他,说他的父母在当年已经死去,他是温家最?后的血脉,要让他认祖归宗。都是很没意思的事,连要记住的必要都没有?。

    南仰星没想到温思淼还是个撒谎都不?眨眼的,一下子感觉‘主角受’亲民不?少,“我估计这两人是陆羽尘找来的。”

    “为什么不?会是陆余生?”

    南仰星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声音通过木制书?桌闷闷地传出来:“看他今天的表现不?太像,如果这两个人是明天过来找你的话,那就说不?准了。”

    温思淼盯着小少爷因为阳光而镀上金边的发丝,良久,站起身将窗帘拉起。

    课本上的字一如往常地工整,有?序地排列分布,就像温思淼本来的计划正朝着设定好的轨迹往下进行,但刚才似乎从源头便出现了差错。温思淼将手虚虚地放到心脏的位置,感知到那份平静。

    这算是什么?那份心悸。

    在看到危险扑向南仰星时,自己下意识地行动。

    一时的动摇而已。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或者是什么完美受害者,就连在欺骗小少爷的信任上这一点都体现着低劣,这没什么……

    这时南仰星由于在同一个位置上保持太久,手麻,将头换了个方向,正对着温思淼。

    温思淼目光落到南仰星殷红的唇瓣上,上一世的小少爷是长这个样子吗?处处都透露着无害和?柔软,比之森林中无害的小兽也?不?为过。

    大概是被盯得太久,南仰星挣扎着将眼睛睁开,见温思淼看着他,赶紧抹了抹嘴巴:“我流口?水了?”

    “没有?,只是我们该离开这个教?室了。”

    温思淼慢条斯理地将桌面上的东西收起,在拿南仰星课本时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的红镯,在南仰星强行戴到他手上的那天,他曾试图取下却以失败告终。

    南仰星乖乖将自己的东西收起,发现温思淼不?动了:“怎么了,我拿错你东西了?”

    温思淼将手放过去:“这手镯,你应该取回去。”

    南仰星也?觉得应该取回来,因为根据陆毅当时的话,这东西似乎挺重要的不?能?随便给别人,“嗯,这手镯是爷爷送的。”

    ……三分钟过去,手镯仍然戴在温思淼手腕上纹丝不?动,因为拉拽的行为甚至还在那片白皙上留下些许刺目的红痕。

    “算了,你还是先戴着。”

    南仰星选择放弃,心虚地揉了揉温思淼手腕上的红痕,手感不?错。

    温思淼将手抽回:“走吧。”

    两人离开教?室——

    南仰星又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嘱咐道:“陆羽尘干这件事肯定要推到陆余生的身上,说不?准今天以内就要通过某种方式联系上你,然后说一些模棱两可挑拨的话,让你认为陆余生他……”

    温思淼为南仰星言语中不?明朗的袒护而皱眉,开口?打断:“陆余生他本就是这样的人。”

    南仰星无力反驳,干巴巴地:“确实。”

    看着温思淼朝下弯动两个像素点的嘴角,立刻转变话锋,“总之你不?要听?陆羽尘的话就好,他这个人一点也?不?光明磊落,老是用损招。”

    温思淼点头:“嗯,我会听?你的话。”

    说不?准是南仰星过分料事如神,还是陆羽尘实在沉不?住气,两人刚走出去没两步,南仰星便感受到兜里手机的震动。

    南仰星看了一眼屏幕,发现是未知来电,他这个人容易上当受骗于是从来不?接未知来电,果断装作没看见,谁知这电话锲而不?舍地打来。

    “喂?”

    “是仰星吗?”经过精心设计的温柔声音通过听?筒传出。

    这声线太具有?标志性,南仰星想不?知道对面是谁都难,被对面拿腔的说话方式影响到,他讲话时也?端着了些:“陆羽尘?怎么,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陆羽尘仿佛充满困扰和?同情?:“是有?人去找温思淼闹事了,对吧?”

    南仰星佯装惊讶,顺便开启通话录音:“你怎么知道的?”

    “果然,他还是这样做了,我明明劝过他,可你也?知道我人微言轻,压根没有?什么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