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晚上休息时间,并没有跟拍摄像,麦也都摘了,这一件前后相通的小方厅反而成了这幢房子里最安全的地方。

    “你玩这么大的吗?”

    轮盘赌,用命玩的游戏,宴九觉得陆燃疯了。

    入了夏,空气里干燥闷热,窗外虫子叫的人心烦,宴九盯着陆燃眼睛,良久才看见他勾唇笑了笑,“逗你的,随便玩玩,十个数字,一人抽三张牌,猜中了对方的数字就可以问他一个问题,一共三次。”

    宴九:“什么都行?”

    陆燃将牌平摊在茶几上,挑出两组数字牌,一组红心一组黑桃,“什么都行。”

    他摊手,示意宴九挑牌。

    宴九手掌搭在黑桃上,又停了下来,“要是没猜到呢?”

    陆燃笑开,“没猜到的话小九想做什么?”

    宴九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没猜到的话大概是缘分不够,他敛了眸子,闷闷地丢下一句,“再说吧。”转手抽了三张牌,反压在茶几上。

    陆燃抬眸,“不考虑一下?”

    “懒,你快点。”宴九道。

    陆燃勾出一个笑,也学他反压了三张牌,“谁先?”

    “我。”宴九不让他。

    扑克背面黑色的图案贴在茶色玻璃上,宴九随口报了一个数字,“2。”

    然后他瞥见陆燃手指拇指相触,翻开中间那张牌,赫然是一张红桃2,“想问什么?”

    想问的东西当然很多,但话到了嘴巴他问不出口,转了个弯问他:“新歌什么时候发?”他记得还没回来那段时间,这人在国外一直在录歌。

    陆燃怔了一怔,旋即笑开,“再过段时间,后期没处理好,等时机成熟了。”

    这说了跟没说似的,宴九睨着眼睛看向他,陆燃没办法,想了想,“七月吧。”话锋一转,他看着宴九那三张牌,“有3吗?”

    宴九一滞,手指碰到最左边那张牌,翻开,黑桃三。

    陆燃勾了个笑,问他:“听说你有一个化妆师朋友,关系挺好?”

    这人问话问的就很奇奇怪怪,宴九分不清他话里的意思,老实回答:“有,关系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话说出口,瞥见陆燃笑意在唇边顿了顿,于是他问:“怎么了?”

    “没事。”陆燃摇摇头,“一张牌一个问题,等下再问。”

    宴九白他一眼,“说的好像你都能猜出来似的。”然后视线落在对面,问:“3?”

    陆燃摇头,“我的确都能猜出来,我这里没有3,你那里是不是有个4?。”

    还真有。

    窗外蝉鸣聒噪,头顶吊灯泛出暖黄色的光,宴九脸上闪过一瞬的疑惑,翻开扑克,“问吧。”

    陆燃:“听说他在圈里名声挺响?”

    “什么圈?”宴九反问,转眼对上这人耐人寻味的眼神,试探着问:“gay圈?”

    陆燃不置可否,宴九耸耸肩,“是不错。”然后盯着他面前两张牌,唇齿轻合,吐出一个数字,“7。”

    话被人堵在喉咙里陆燃也不恼,笑着摊开牌,“想问什么?”

    他试探自己两局,第一句问话宴九也许听不出来,再来一句宴九再听不出来就是傻子,说不清心下到底怎么想的,只是刚刚被那部恐怖电影吓得发白的耳垂微热。

    他抬头捏了捏耳朵,坐在地上半仰着头看向他,处于一个很低的位置,瞥见陆燃低头垂眸,看着自己笑,他想了想,问他最后一个问题:“那一张牌是什么?”

    陆燃一怔,“等下不是能看到吗?”

    “我不要等。”宴九说,“我最讨厌等。”

    他音色清冷,软着声音唤一声哥哥的时候能把人骨头喊酥,但这时候故意冷着声音、压下语调这样说,平白有一种震慑力。

    陆燃终于笑不出来,喉结处很轻微的滚动了一下,手指按在扑克上,说:“不问别的问题吗?”

    宴九睨着他,“比如?”

    比如……

    他为什么要走,有没有后悔,这些年有没有认识别的人。

    “我问你你就会告诉我吗?”宴九勾起唇角,玩味地笑了笑。

    “……”

    他倒是忘了,宴九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个小孩。

    陆燃摇摇头,翻开左数第一张扑克,红桃五。

    527,宴九生日。

    宴九一下笑开,手撑在地上向后仰,扬着语调问他:“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灯光微暖,照在这人脸上,生出一层暖软的颜色。

    “……”

    在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