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不像师父啊,师父会在乎这些?

    “乱不乱世与我何干?”蔺无涯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次我找薛牧麻烦的时候,你躲远点,不然连你一起砍。”

    说完化作剑光,眨眼不见。

    慕剑璃懵逼地看着剑光消失的方向,师父这到底是找虚净麻烦还是找薛牧麻烦来着?

    慕剑璃有点小纠结,她最怕的就是师父和薛牧有冲突了……

    哎呀想这么多干什么,还不如赶紧向薛牧报信,这里没星罗阵,得找人飞去才行……恰好也快到春祭之时了,顺便派个人去观礼?

    “问剑门下听令。”

    “宗主,我们在。”

    “守住此窟所有入口,任何人不得进入,直到薛牧来了为止。”

    好几个人都在怀疑:“薛……薛牧会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慕剑璃笑笑:“他当然会来。”

    ……

    由于近处没有星罗阵,消息传达薛牧耳朵里没有这么快。

    这几天也是薛牧醉卧禁宫,最是膨胀的几天。

    连莫雪心都住进了宫里,活脱脱从一个宗门领袖自甘堕落成了帝王后妃,可帝王每夜和她们一起服侍同一个男人呢……真正的帝王是谁?

    可群臣噤然,对于宫闱乱象一句话都没人敢说。

    大部分人也不愿去说,因为这几天京师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开始兴盛,夏侯荻一连下达了好几道政令,提拔能臣,减免税赋,提高官员薪俸,权力利益重新分配,朝野得益者一片乐滋滋,谁去说那点私事,自找不痛快?

    减税提薪都要钱,钱从哪来?

    抄了上百勋贵,财产尽入内库,皇帝从来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有钱,搞得夏侯荻眼睛碧油油地盯着很多官员,那眼神简直就像盯着一头头肉猪,琢磨着从哪里开刀似的,吓得很多人主动跑去交赃款,于是夏侯荻更有钱了……拿内库的钱贴补朝廷,捏住了上下钱袋子的皇帝更是言出法随,于是做了更多古怪的政令。

    第一道政令叫推恩令。除了八大宗门那种象征性的爵位之外,其他正式爵位都可以开枝散叶地传给子孙,比如你现在是公,可以给两三个儿子继承侯爵,十几个孙子继承伯爵,食邑也照此分割,皆大欢喜。

    明眼人都知道没什么皆大欢喜的,不超过几代,这爵就没了。还想像大周立国千年来那样世袭罔替已经不可能了……

    但眼下皇帝权威太甚,而且京师都被屠得没剩几家爵爷了,其他分布地方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这道政令就此成行。

    第二道政令是官绅一体纳税令,往昔姬无行这些人的酒楼赌场不要税收也就罢了,最关键的是山林土地产出都不收税,导致土地挂靠,日渐兼并,民众失了安身立命之本,沦为佃户,而朝廷也越来越收不了什么东西。官绅一体纳税,也许也不是治本之计,但对于这个状况的一时缓解是有效的。

    这同样也是一项在普通时候会引发极大抵触的政令,可在眼下就没有问题。

    暴君要做什么事情,总是要比仁君容易。

    第三道是禁令,皇室成员与官员不得有财物往来。如忘忧园那样的地方,名为租借,实际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姬无忧私有的情况再也不会存在。

    再加上针对沂州白地的五年免税令,赠送土地山林,赠送粮种植株,号召人口迁徙,被各种压迫和兼并的民众纷纷涌入千里沂州,京畿和周边富裕地带瞬间轻松下去,梳出了条理。

    在很多新举措之中,夹杂着一道很有趣的分封。

    京师北郊问鼎潭周围十里,变成了薛牧的封地。没有一户人口,也没有什么价值的土地,就是一个没有任何灵气的潭水,封地之后薛牧也没有大兴土木在那儿盖宫殿,只是带着他的妹子们去泡了一天澡……

    这项奇怪的敕封也就在人们的摇头不解中,不起一丝涟漪。

    其实夏侯荻也不知道薛牧为什么要这个潭,只知道是薛牧想要的东西……区区一个潭,当然送他啦……

    时间很快就到了春祭前一天。

    京师越发热闹,天下官员入京觐见,参与春祭,同时还包括了八大宗门代表,连当初姬青原在位时的春祭都没这个面子,眼下夏侯荻的威权可想而知。

    各大宗门并不是给皇帝面子,也不是因为新帝是之前负责江湖事的前夏侯总捕,也不是完全给薛牧面子,而是报纸的文宣作用真正展露了可怕的效果。

    权威一是震慑出来的,二是做实事做出来的,这第三,当然就是宣传出来的。

    这个时候的薛牧就在京师记者站,看着黎晓瑞写宣传稿:“……帝闻安国公等鱼肉百姓,社稷号泣,声声泣血,不由怒发冲冠,冠冕俱裂,嗔目怒叱曰:残民之贼,当吾剑不利乎!左右劝曰:恐动摇国本。帝怒曰:为民请命,即国本也!纵龙辇崩碎,朕自当之!”

    “神特么冠冕俱裂……”薛牧很是叹气,却没反对。怎么看这些玩意都是确实不用自己教了,不但比自己还能吹牛逼,这渲染还很感人,而且这文笔还很可观……哪里还是个武道之世,早都歪到十万八千里去了……

    没什么被赶超的失落,自己要的不就是这个么?

    第七百一十一章 公子选择哪一个

    黎晓瑞写的这段,只是近期各种宣传的其中之一。

    京师日报、灵州日报等京畿周边舆论喉舌,铺天盖地的全是新政宣传和对夏侯荻的形象塑造。

    被小艾和黎晓瑞她们的妙笔一渲染,夏侯荻简直就是古往今来第一圣主,光芒万丈。残暴那是果决,杀戮那是除害,这都不需要带节奏,因为本来就是事实。一桩桩一件件列在那里,把新帝的光辉形象传遍了人间。

    哪怕正道各宗门明知道这里面有些美化的渲染,但他们也知道基本事实是没有错的,你历数前几任帝王,可以说没有一个能像夏侯荻这般英明神武。各大宗门名义上怎么也还是大周分封诸侯,在这样的新朝气象面前,终于也十分难得地派了重要代表前来参与春祭。

    也是为了眼见一番。

    这一两天的京师也热闹非凡,重新恢复了薛牧当初所见的车水马龙的模样,每个进京的武道人士看着这副气象也都在颔首,眼中看着人们朝气蓬勃充满期冀的神采,耳内听着人们发自内心的“陛下圣明”的夸赞,不由也很是喟叹。

    黎晓瑞搁下笔,将稿子转给助手去发表,等到助手离开,刚才那个专心致志写稿子的知性妹子忽然就变成了一个逗比:“公子喝茶吗?晓瑞给你泡茶。”

    薛牧依然直挺挺地盯着她看。

    黎晓瑞有点小紧张,包括刚才故作认真地写稿也一样,都是因为听说了这几天自家公子很膨胀,听流言说宫内都被他睡遍了,连记者站都没逃过他的魔手……这几天自己在外面做采访,也不知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