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鸾去玉传观看看,倒也无事。素梅就陪她走这一遭。不过飞鸾记得再留一道分灵,回头跟青河去东海。”

    “东海?”

    “我推算青河的另一半原身……青峦云河屏应该在离渊火窟。”

    嫏嬛阁八鬼,飞鸾鬼王号称剑法第一。而玉凤鬼王作为嫏嬛阁的“女丞相”,乃推演第一。她的推演之术比秋玉之流都不逊色。

    幻星鬼王:“那倒巧了,我和望月也打算去东海。听闻那有一个灵音法师,手中有乐器灵胚。我要补全本体,恐怕要靠他帮忙。”

    幻星鬼王的本体是一张九弦幻星琴,因劫火而毁。因此她另辟蹊径,要凑齐九件乐器灵胚炼成化身,以乐道灵韵补全自身根基。

    望月鬼王跟她交好,又是嫏嬛阁杀伐第一的女修,便陪同她前往。

    听闻望月陪同,玉凤鬼王眼睛一亮:“好啊好啊!飞鸾,东海不用你了,有望月在就够了。我们几个自己商量着办,你就安心练剑,去瞧瞧那卷《小楼飞仙图》吧。等到星魔手中,你想看也没机会。”

    飞鸾:“玉凤,你就这么笃定,星魔能盗走《小楼飞仙图》?”

    “他出道以来,从无失败。我信他这次也不会失手。”

    飞鸾目光一敛:“但是这一次,玉传观有我和小楼真人在。”

    玉凤鬼王掩着唇:“那我们就不妨赌一赌,我赌星魔这一次能从你们手中顺利夺走飞仙图。”

    “如果你输了,就把分灵再分我三道,我日后布局有用。”

    第一百零一章 水玉之盟

    吕清媛漫无目的地行走在桃林。

    夭夭桃花灿烂喜人,但她眉宇泛着忧愁,全无赏玩之心。

    玄都观开门后,张家被第一个请入。

    张夫人拉着张清兰跟许观主谈及自家法事,并请许白为张清兰卜算前程。吕清媛不欲在旁陪留,就带两个丫鬟出来散步。

    想到张夫人和张清兰母女关系和洽,吕清媛不禁忆起自己早逝的母亲。

    “若母亲还在,恐怕此时也要拉着为我筹谋婚事吧?”

    吕清媛和张清兰年纪仿佛,皆是碧玉年华,谈婚论嫁的时候。

    想到这,吕清媛心中泛起隐忧。

    昨夜劝说张清兰的话,又何尝不是劝说自己?因为小时候的那个预言,自己命运难以自主,注定要嫁入皇族,披上凤袍,入主坤宫。

    对许多女子而言,母仪天下是梦寐以求的奢望,是终极一生的奋斗目标。

    但吕清媛并不喜欢这条路。

    今上的几个皇子她都认识,目前峥嵘未显,且年纪和自己不符。加上自己的那个预言,今上肯定不会把自己嫁给儿子们,而是自己收入后宫。

    想到自己即将嫁给一位大叔,吕清媛内心恶心腻歪。

    “但我如果抗命,恐怕吕府满门难逃一劫。”

    想到吕府上下几百口人命,吕清媛又是一声长叹。

    “当年祖父运筹谋算,让我逃过一劫。可如今到头来,终究还是过不去。”

    就在这时,她隐约看到桃林茂密处有位男子在作画。

    “是他?”见状,吕清媛带二婢女走去。

    那张府出来的翠云丫头往任鸿所在的凉亭看了看:“姑娘,那是道观后院的清修地。我们上香女眷不能乱入。”

    “但我看四下无人,而且那位仙长独自一人在林中作画,想来无碍。他是出世得道的修士,外头又能什么言语?权当我代清兰丫头向他道谢。”

    “可与男子相会,对姑娘你的名声……”

    吕清媛哂笑道:“我的名声有何用?纵然跟一位修士道真接触,闹出一些风言风语。难不成就能阻碍我的婚事了?”

    “若真如此,我还巴不得呢!”

    她手持团扇,向桃林深处走去。

    吕清媛的行动自然瞒不过任鸿,甚至他故意在这里作画,也是为等吕清媛,打算试试她的心性能否修行。

    少女脚步越来越近,任鸿仍提笔作画。他面前这幅画,正是木樨望月图。

    随着女鬼被斩,美人图已经开始褪色,再度恢复朦胧初始之态。

    任鸿手持狼毫,小心翼翼描着浅淡画痕,妄图重新画出一卷美人图。

    但美人图仿佛另有玄妙,每当狼毫落笔,墨渍停留在美人图表面,无法渗透下去,不久后便自行散开。

    先是用玉樨姑娘,然后用玉琵琶,最后把齐瑶等认识的女孩都试了一遍。没有一个人可以画上去。

    当吕清媛到来,任鸿收起笔:“姑娘找我有事?”

    她手持团扇,微微欠身:“见仙长在此,想要为昨日之事道谢。若有打扰,还请仙长见谅。”

    “无碍。”任鸿请吕清媛坐下。

    吕清媛一袭翠裙纱衣,任鸿一套深青长衫。二人坐在凉亭闲谈,郎才女貌,倒也算是桃林一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