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聊到傍晚,眼看天色昏暗,任兆告辞离去。

    “明日我便让底下人把账本送来,任家产业如实奉还,大公子派人核对下。至于那些下人,若大公子看得上,就让他们继续干。若看不上,可派心腹替代。”

    听到这,任鸿觉得不对,忙问:“老翁,您这意思,是不打算管了?”

    “老奴为任家守了这份基业,最后几年打算去祖宅,为老太爷、老爷和二公子他们守香火,顺带祈求大公子早日得子,传承香火。”

    “这怎么行?”任鸿跳起来,赶紧劝说。

    这位老爷子帮自家这么大的忙,自己怎么也要代表任家照顾他后半辈子啊。

    “是啊,老人家何必放手?这些产业一直是您操持,总要您出面为公……夫君把关。”菡萏柔声道:“还有姚姑娘。她父亲不在,眼下你们爷孙相依为命。您回去守灵,她怎么办?”

    “老奴厚颜,请公子代为照顾我这孙女。老头子身子骨活不了几年,过几年姚家就剩她一人。到时候,烦请公子多多照顾。”

    原本,他还有心让自家干孙女嫁给大公子。但见到大公子已有夫人,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儿孙自有儿孙福,若他俩对上眼,便让他们自行婚嫁,总比我这老头在中间掺和要强。

    “姚家传承异术,她父亲走的时候嘱咐我。若这丫头三十年内能突破筑基,便让她努力修仙。若是不能,便让她早早嫁人,免得落得孑然一身,孤苦度活。”

    嗯,神农秘术,怕不是农皇策一脉的传承?

    任鸿心中蠢蠢欲动,盘算如何把姚青囊拉入五莲仙府,当自家炼丹师。

    她爷爷跟自家亲近,她背后没有其他势力,这不是天赐人选吗?

    任鸿暗暗推了推菡萏仙子,菡萏幽幽一叹,上前道:“既如此,老爷子更不能随便离开。青囊妹妹日后婚事,总要您老人家做主。眼下天色已晚,不如暂歇在三时堂。其他的,咱们明日再说。”

    “这如何是好?”任兆连连摇头。

    姚青囊欲言又止,菡萏过去拉住她的手:“说来,我观妹妹颇觉亲切,仿佛多年故交。今晚不如留宿寒舍,咱们姐妹俩说说话。”

    青囊抿着嘴,随后笑了:“我见姐姐也很亲切,仿佛前世相识。祖父,您身体不好,今天又大喜大悲,不如留在三时堂歇息。”

    第二百六十三章 家有仙妻

    任兆速度很快,次日大早便招呼手下人过来交接。

    这几年任兆操持生意,非但没有衰落,反而蒸蒸日上,利用任家当年的部分产业,组出两家商行。一个偏向于北方,进行字画墨宝的收购买卖。一个偏向于南地,采购贩卖木材、粮食。

    此外,他还以姚家残留的银两作本钱,帮姚青囊开了一家药材行,当做她的嫁妆。

    这次配合任鸿的玉芳阁进行重组,姚青囊索性把自己名下的药材行一并添进来入股,重组任氏商行。

    重组后,有负责胭脂水粉的玉芳阁,负责药材、粮食、木材等买卖的玉芝堂,进行玉器、字画、文宝的玉宝斋。

    任鸿安排云嘉负责玉芳阁,让姚青囊在玉芝堂领了一个大管事的位置,让任兆自己在玉宝斋挂名。

    “兆老年纪大,青囊也不通生意,他俩挂名大管事,算是安养荣老,每月空领月钱红利。以后有事,你们多跟云嘉商量。另外,关于玉芳阁的这些胭脂水粉,多多利用咱们渠道传播出去。”

    三时堂,任鸿看着下面从各地赶来的十几个管事,把重组后的商行事宜一一安排下去。其中有三个管事都是任家铺子的老人,任鸿着重提拔,还以夫人的名义给他们家中女人一些赏赐。

    商行事务繁琐,任鸿忙了一上午才安排妥当,随后甩手给云嘉经营,而他则回到后面去找菡萏仙子。

    因为兆老和姚青囊住进来,任鸿为了扮演逼真,是跟菡萏仙子住在一起。

    回到寝室,见菡萏仙子坐在桌旁算账,帮他检算这几年任家店铺的每一笔收支。

    “这些没什么可看的。”任鸿坐在她对面,掏出一枚蟠桃啃食。

    他想要真正把伤势痊愈,需要完成“三天书组合”。目前当务之急是通过各种仙果灵药,把九转灵丹蜕变为四转金丹。

    “水至清则无鱼,这几年兆老能守下这些产业已经很不错,不要太计较。”

    人间银钱,任鸿不甚在意。把商铺田地夺回来,剩下银钱慢慢赚。

    “但总要把这些人的底细摸清。”菡萏以朱笔在账本上圈出一笔账:“你瞧这笔账,就有些不对头,像是底下人私吞。”

    “还有这笔,低价出售一批粮食到另一个商行。但那个商行背后,好像就是大皇子产业。我怀疑,兆老这几年精力不济,没发觉手下人有内鬼。”

    任鸿桃子吃到一半,突然神情冷下:“你的意思,有人盘算兆老年纪大,打算自立门户,或者投靠贵人?”

    “人心难测,兆老不也预先将姚家的药材行独立出来?如果未来他撒手人寰,至少能保下干孙女的一点日常用度。”

    说到这,菡萏也颇为可怜这位老先生。

    若非任鸿活下来,任家假如真的绝嗣,老先生纵然苦守几年,最终恐怕也要便宜旁人。

    那些人怕也真是这个打算,打算让兆老生前帮他们赚钱,等死后再拿到手。

    任鸿黑着脸,又给大皇子默默记下一笔。

    果然是父子,都是恶心货色。嗯,回头师妹回京,要好好跟他算一算账。

    菡萏仙子一笔笔检查,很快又把一部账本清算完。

    任鸿在旁看着好奇:“你不是鲜少入尘世?怎么懂这么多?”

    “少入世,不是不入。”女仙淡淡一笑:“我当年入世,曾女扮男装混迹书院。若论才学,我还去考了一个举人。”

    但再往上,有王朝龙气镇压,菡萏仙子不方便靠近考场,就没继续考。但按照她老师所言,以她的才学混一个进士并不难。

    “你竟然还有这份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