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来了,然后在山中修行仙术。”任鸿略略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道君皇帝被揍,肯定不会大张旗鼓暴露任鸿的名字。因此只有一些朝廷官员才清楚。白英一家不晓得这件事。

    似乎怕白英不信自己,任鸿专门拣了几件白英小时候的囧事。

    “嗯,我记得小时候你去我家,八岁时在我床上尿裤子。”

    “十一岁的时候跑去偷看花魁……”

    “停……停——”白英赶紧喊停:“我信了,我信了!”

    二人聊了一会儿,任鸿提及正事:“这次来,一是为了找你们家帮一个忙。二是为你解决最近遇见的麻烦事。”

    “麻烦?”白英心中一突。

    任鸿点头:“蛇妇,也是古早之前流传的怪异,你家夫人出事,我这当朋友的当然不能不过问。放心,这件事我帮你解决。”

    “所以,她的确是人?”

    “当然是人。”

    得到总角的肯定,白英心神一松。

    “那就好,那就好……”

    上个月开始,他夫人每夜变化为蛇女,露出粗长的蛇尾。吓得他立刻痿掉,从床上爬下来。

    后来到了白天,又重新变回人身。

    他曾怀疑过自家夫人的来历,可找来玄都观道人驱邪,一点用都没有。为此,还把自家老母吓病。

    “快给我详细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家得罪人了,应该是你娘子那边的问题。为了泄愤,故意弄出‘蛇妇’这种诅咒怪异。”

    蛇妇,亦是巫蛊之术。

    取灵蛇作蛊,用血化入酒水,让妇人饮用。再以蛇皮为衣,披在妇人身上。饮血酒七日后,昼为人身,夜生蛇尾。三月后,夜为蛇相。一载后,昼夜俱为蛇身。

    “你家娘子眼下刚刚开始转变,等日子久了,自身阳气被蛇阴邪气磨灭,便会彻底化作蛇体。”任鸿:“据说,千年之前有妇人遭逢此咒,其夫爱妻,以蛇相交,遂生蛇人。”

    白英听得脸色苍白,颤抖问:“蛇人?”

    “不错。这也是那伙人的目的。”

    这种蛇人天然带着诅咒,自身根骨适合修魔化妖。

    犹豫下,白英又问:“你真能解决?”毕竟玄都宫都没解决,而且听起来很诡异。

    “当然,毕竟我仙法不是白修的。而且这件事,我专门把我师妹请来,我不进你房间。”任鸿似笑非笑:“安心,我总不至于轻薄你家娘子。”

    白英脸上闪过一次尴尬,强辩道:“我那房间,你又不是没进去过。”

    “现在不同。你家娘子又不是你,我总要避嫌。只是想不到,几年不见,你连老婆都有了。”

    是啊,几年过去,白英已经成亲,明年就该有孩子了。而自己……

    任鸿陷入沉思,回头要催催菡萏,赶紧弄一个孩子。

    “对了,你说找我有事?”

    “没什么,让你帮忙在后山温泉斋摆弄一下,做出有人居住的痕迹。”任鸿说了自己假扮“任黎”的事。

    “你还专门弄一个假身份?这么无聊吗?”

    任鸿笑而不语。

    “还有,你弄一个你兄弟二人不曾相见的身份。你小时候来白鹿阁,难道不见兄长?这怎么圆?”

    “就说那时候病重,无法见人。”

    白英想了想道:“祖父近些年在那边修养,回头去见一见他老人家,让他安排吧。不过应该没问题。”

    老友的亲孙子过来找自己帮一个小忙,白鹿居士哪会拒绝。

    “也好,回头是要见一见老爷子。眼下先对付你们家这事。我那师妹在你们家门口,她扮作女冠模样,是时候进来了。”

    刚说完,有书僮进来禀报,说门口来了一位女冠,要为自家祛除邪祟。

    “快请进来!”白英连忙起身,又看向任鸿。

    任鸿伸手在自己身上一划,用隐身咒隐去:“我就不去了,我在外面守着,你带师妹进去。”

    “嗯,那我回来再找你。”

    白英匆忙出去接人,任鸿径自跳到白鹿阁最顶部,眺望整个县城。

    “找到了!”

    在白鹿阁东方某处民宅,有一缕青气升腾。

    任鸿飘然而至,也不敲门,直接进来杀人。

    “诸位,你们这群魔修闲着没事干,非要折腾无辜凡众吗?”

    民舍内,几个大汉正聚在一起烤肉。

    突然看到白衣少年出现,众人二话不说,祭起法器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