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苏月,他现在真没什么想法。

    且不论自己失去感情,纵然没有失去感情,小时候有点眼缘的熟人。如今悠悠百年过去,哪还有什么情分?

    任鸿眼中,她就是一个昆仑弟子。因为身上背负昆仑大兴的使命,所以不能有所闪失。

    至于更多的……

    她有什么资本让自己多看她一眼?

    是自家菡萏、青囊不好看了,还是齐瑶、师妹不养眼了?又或者,她比美能赢过风黎、冷月?

    “还是琢磨琢磨,如何弄死这魔君吧。”

    任鸿话音一落,二人所在云空渗出滴滴血水。

    腥臭之气扑面而来,八宝沉香辇自动升起华盖,沁人莲香袅袅升腾。

    但宝盖璎珞外,血水凝成长河,化作汪洋,成为一片血色世界。

    在这世界的深处,硕大无比的巨魔缓缓上浮。

    如山岳般庞大的魔首头颅发出雷鸣之音:“昆仑小祖师,你未免太嚣张了。小辈们斗法,你这身份何必搅和?”

    方红蝶和苏月的行动,早在魔教算计中。而魔教也已经派遣弟子过来阻挠。以这一场仙魔斗法,定下这尊魔君能否脱困的结局。

    怎料任鸿横插一手,“以大欺小”将封印加固,坏了魔教的算计。

    任鸿屈指轻弹如意。鸣玉之声伴随一枚火星迸射。

    当火光扑入血海,燃起熊熊清微火。

    “搅和便搅和了,你奈我何?”任鸿笑了:“看到血海魔君隐在暗处,方才还吓了一跳,误以为是文南北在此。没想到,竟是一籍籍无名之辈。”

    他身后浮现清微天胜境,悦耳天音、澄静天光展开。这片血海魔域被强行辟出一方仙家圣境。

    任鸿蔑然笑道:“速速退去,尚可保尔魔君果位。若再敢拦路,魔教再换一个魔君吧!”

    听到任鸿轻狂的话,齐瑶暗暗捏了把汗。

    如果她没有中毒,定不担心自己和任鸿的安危。可眼下自己中毒,状若凡人。而任鸿一面战斗,一面还要顾着自己,这么跟魔君较量,恐怕……

    阴莗魔君听到任鸿的话,发了一下呆,下意识看看四周。

    层层虚空被自己的法力血光封锁,外人根本进不来,也没有其他道君的埋伏或者援手。

    他不信邪,又反复检查三遍。

    没错,没有其他道君在。

    眼珠一转,魔君冷笑:“任小友,你这是虚张声势?你们昆仑道君可不在这。就凭你们俩这不成真人的末流,也敢在我面前狂嚣?”

    没错,昆仑道君不在。他是故意吓唬自己,想要逼迫自己离开。

    但自己魔君之尊,岂能被一不成真人的小修士吓走。真走了,回头魔教同道还不笑死自己?

    阴莗魔君眼珠一转,鼓动魔功运转“万仞血河车魔咒”。

    血海中,翻滚的浪花浮现一座座布满利刃的血河魔车,冲杀向任鸿。

    齐瑶见状,果断把聚仙旗塞给任鸿。

    任鸿摇摇头:“用不着。”

    轻拍沉香辇,天尊辇车升起万道仙光,亿朵金花,将自身护得周全。

    血浪魔车尚未靠近,便被金花仙光蒸发。

    齐瑶略略安心,可余光瞥见不远处一列魔车组合,形成万仞魔轮阵,催生血云黑雾,浩浩荡荡的大军飞转利刃,绞碎金花仙光。

    “任鸿小心。”

    齐瑶盯着这列魔军行进百丈,即将靠近辇车时,忽有一声雷音炸响。

    血浪之畔,天门徐徐升起。

    门户两侧,有一男一女两尊神人守护。血浪靠近天门,马上消失不见。而天尊辇车驶入这重天门,遁入他方乾坤。

    “哼,小术罢了。”

    魔君鼓动魔法,又掀动血浪、魔车,杀入这座天地门户之内。刚一进来,他就看到远处又有一重天门升起,飞辇此刻进入第二重天门。

    这座门户,有四灵拱卫。

    魔君再度演化血海,把这片乾坤世界充斥后杀入第二门。

    然而门户中,又有第三重天门。

    阴莗魔君定眼观察,在第三重天门中还有一重新的天门。在那座紧闭的天门后面,还有另一重天门。

    仔细一算,竟有六重天门层层叠加。

    “这昆仑仙人的手段不俗,这六重天门开辟六个空间,不断削弱我的血海魔域。真进入深处,反倒是我不利。”

    “不过——他也太看不起我的魔君神威了。越往里走,对我越不利。但同样的,他也无法从九天十地借用紫极神图。”

    魔君讥笑道:“一个没有紫极神图护身的仙人,没办法调动玉清道兵道神,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魔君一念动,默默运功将法力凝成一口血河魔剑,蓄力遥遥锁定六重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