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虽然这是明桑被除名不成,但她也看清了这一家子,都是靠不住的,迟早还是得从侯府脱离出去。

    是夜,明桑被白氏请到西院。

    “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你若再这样下去,你父亲是不会顾念亲情的,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

    “当初你跟楚青岑传出谣言,你说是权宜之计,我也没多问,后面你莫名其妙被封了少将军,你自己也说不清楚,我还是没追问,如今你宫宴缺席城门打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氏正在坐在镜前卸妆,头上的金钗首饰一支支捏下来,放到桌子上时总故意拍一下,不用这么故意,明桑也知道她在生气。

    对于这个便宜生母,明桑并没有过多接触。

    不过这几次的接触下来,明桑越发觉得白氏不简单。

    “姨娘,并不是孩儿想做什么,而是那些人逼孩儿。”

    明桑看白氏动作一顿,连忙殷勤的上前拿过白氏的梳子帮她梳头,解释到,“姨娘,我以前在这个家怎么样你又不是不清楚。”

    “去京郊别院,不是我自愿的,我是被赶出来的,从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必须要爬起来,我知道我的身份,我也知道我身份被二公主发现后会有什么后果,可是姨娘,若是我不走这一步棋,我现在能站在这跟你说话吗?”

    明桑这自嘲的语气白氏听着有点不舒服,妩媚的双眼看向明桑,道,“就算你不走那步棋,姨娘也有办法救你。”

    听到这,明桑有点想笑了。

    “我竟从不知姨娘对我这么好。”

    “你在怨我。”

    白氏夺过明桑手里的梳子,明桑下意识的放手,梳子掉到地上,一下子断成了两半,看着断掉的木梳,眼神空洞,“这梳子,我用了十五年。”

    “如今它断了,你说我心疼不心疼?”

    明桑明白白氏的意思,一把陪她十五年的梳子坏了,她会心疼,一个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在受苦,她自然也心疼。

    “我从未怨你,我不过是想爬的更高罢了,若是姨娘信我,以后就要不让后宅的人阻碍我,提别是我的那个好妹妹,时婧彤。”

    明桑见梳子捡起放到桌上,起身离去。

    白氏不是蠢人,明桑相信,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明桑现在这么被动,楚珩放纵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就是李氏。

    明桑没想到,自己处处小心,只为避免得罪女主,没想到,跟自己有仇的,根本不是女主,而是主母李氏。

    很多事情,明桑也懒得查,但是一看李氏的眼神,就知道事情跟她脱不了关系。

    就如这几日,来找茬的那几个李氏子弟,哪个不是李氏的娘家人。有时候,明桑是真不明白,自己一个庶子,比时羡予比时择予,是哪点都不上,这李氏对自己恨意这么大,到底是为哈?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原因了,就是白氏了。

    上一代人的恩怨明桑没兴趣,只希望,白氏把李氏解决了,别再来给自己添乱。

    第四十七章 又惹事了

    “父皇,差不多了,你也看到了,时桑很听话的。”

    御书房内,楚青岑见楚珩不搭理自己,一把抢过楚珩手里的奏折,拉着楚珩的手臂一个劲的撒娇卖乖。楚珩也不恼,从旁边拿起另外的奏折继续批改,直接略过楚青岑。

    “哎呀父皇!”

    “你还管不管了!”

    楚青岑见撒娇不管用,也不装了,直接上大招哭鼻子。

    “管管管!”虽然知道楚青岑是假哭,楚珩还是拿她没办法,“父皇现在不是管着吗?”

    “哪有人这样管的。”

    楚青岑跺脚,眼珠一转跑到楚珩后面给他捏背,道:“父皇,不然你别让时桑看大门了呗,他下个月还要跟柳慕贤比武呢,你天天让他看大门,他哪有时间练武啊。”

    “你这小妮子,”楚珩好气又好笑的戳戳楚青岑额头,沉声到,“上次你说他要练武,朕便每天只让他去城门口站半天,这次你还来这一套,有些得寸进尺了啊。”

    “如果他时桑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还做什么少将军,朕看,还不如现在就撤了他,也不用比武了。”

    “别啊父皇。”

    楚青岑一听这话就急了,赶紧把肚里的好话都尽数吐出来,就怕真的把楚珩惹烦了。

    城西南门的一坐高楼上,一白衣男子在廊下的摇椅里,手持长扇,守着炉上的刚烹的新茶。

    此时,另外一青衣男子撩起幕帘从房里缓缓走过来。

    看着炉上小壶滋滋冒出水汽,在白衣男子要起身时先一步去拎起茶壶。

    白衣男子轻笑,“本皇子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青衣男子不言语,坐在地毯子上从容的温杯烫盏。

    “修宴,别不说话啊,真生气了?”

    白衣男子伸出长扇,不停的在青衣男子面前扇风引起他注意。

    “没有。”

    楚修宴一手拨开楚景熙作乱的大手,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抬头看他,“你找将军府是为什么你我都清楚,我岂会因为那种小事跟你生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