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郁摇头“没有,只是觉得这样说不定能多条路。”

    他朝周鼎笑了下,“谁会嫌赚钱的路子多?”

    周鼎脱了外衣,舒服地在床上躺下“你开播了跟我说。”

    “嗯?”

    周鼎侧过头,跟夏郁对视了两秒“我去给你砸飞机,做你榜一。”

    周鼎话音刚落,夏郁就笑着倾了倾身。

    两人贴到一起,接了个绵长的吻。

    几天后,夏郁坐上了去乌镇的大巴。

    乌镇他们已经来过几次,但作为江南水乡古镇的代表地,几乎每次他们画与江南风情相关的画作时,都会来这里取景写生。

    这次无论是带队老师还是写生安排,甚至住的酒店都跟以前一样。

    没什么惊喜,但至少比待在教室里来得自由开心。

    夏郁戴上口罩,安静地抱着画具,在老师划定的范围内找了个清净的地方,一个人坐着画画。

    才坐下没一会,手机就震了震。

    周鼎到地方了吗?

    夏郁到了。

    周鼎我也要出发了,下午就去上海,明天上午跟南城的队伍一起集训。

    夏郁好,东西收拾好,别忘了。

    周鼎我知道。

    周鼎夏老师。

    夏郁嗯?

    周鼎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夏郁方便的。

    刚说完方便,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夏郁回头看了眼,瞬间变了脸色,他迅速按掉周鼎打来的电话,又在微信上回了句老师找我,待会联系然后就把手机收回了口袋。

    接着他站起身,看向来人。

    心下生出烦躁的同时,又有种靴子终于落地的感觉。

    ——他跟他的父亲,终于还是对上了。

    “夏教授,这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夏郁。”

    老师笑着走过来拍了拍夏郁的肩膀,“之前我给您看过他的作品,您还夸过他。夏郁,这是夏远航夏教授,快打招呼啊。”

    夏郁脸色微僵地冲夏远航点了点头“教授好。”

    夏远航瞥了他一眼“你好。”

    又对夏郁的带队老师道,“我想跟他聊聊,老师你先去忙吧。”

    老师离开后,略显空旷的河畔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同学们都离得有些远,估计只有大喊才能听见。

    夏郁直直站着,夏远航则双手背在身后。

    两人都目视着对方,谁也没有开口。

    风从颊边拂过,夏郁鼻头微动,闻到了淡淡的土腥气。

    像是风雨来临前的味道。

    “你怎么会来这?”等了会儿,还是他率先开口。

    夏远航沉着脸看他“不知道叫爸?”

    夏郁“……”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称呼,但此时被特意点出,还是让他感到了一阵无声的窒息。

    父亲这个身份,是压在他头上的一座山,也是夏远航一直紧捏在手的利剑。

    “爸。”他还是叫了。

    夏远航仍背着手,他穿了身黑色的中山装,头发往后梳,脸上深深的法令纹和微微下压的唇角让他看起来不怒而威,严厉又不好接近“之前看到我怎么不过来找我?”

    夏郁微垂眼眸“你在工作。”

    “我不工作的时候也没见你过来问一声!”

    夏远航胸膛起伏了一下,“我不找你你是不是也不会来找我?!”

    夏郁低着头,没有吭声。

    他想,父亲之前一直没找他大概是在积攒怒火,现在攒不住了,所以才特地过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