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胳膊上还带着纹身,身上还有一道刀疤,一脸狰狞,怎么看都是电影里的大反派。而且一开口就称呼人伙计,在当地这称呼虽然是哥们儿的意思,可燕飞就觉得这称呼不爽。

    而且这牛肉馆门面破破烂烂,门口地上还有一大滩乌紫发黑的血,虽然用土掩过,可还是看得清清楚楚。总之怎么看这人都不会是好人。

    “不是卖的,我拎着在这儿等我爸呢!”这是徐小燕交待燕飞的,遇到看着不是好人的就先说自己等人,让坏人不敢起坏心思。

    那人朝他一瞪,伸手就朝下面穿的一半长不短的裤子后面摸去:“小家伙还怪警惕了!来来,给你钱先,两只五十块钱,别人肯定都给不了你这个价格。”

    燕飞都准备走人了,看到钱就又走不动了,上去一把先抓过钱,把兔子递给他,开口道:“谢谢了!”

    说完就走,后面那大汉又喊道:“以后还能弄来不?来了我还要!”

    刚跑了两步的燕飞停下脚步,转身问道:“你不是开牛肉馆子的吗?还收野兔?”

    大汉老板咧嘴一笑:“我开馆子也不能天天吃牛肉不是?平时朋友们多,来来往往的,也不能总拿牛肉招待吧?”

    燕飞想想,点头答应道:“行,以后你还给我二十五块一只吗?”

    大汉做了个怪笑:“这么一只兔子还是野味,比我这牛肉都便宜,你有多少拿来多少。放心,我这店不坑你这小孩儿!最多把你骗进来做人肉包子……”

    听了这话,燕飞反而不怕了:“那就谢谢大叔了,以后我要有了就来你这儿送来。”

    大汉笑了笑:“行,什么时候来都行,别喊大叔了,喊我五哥就成。以后我要不在店里,只要店里有人你就说五哥说过价钱的,放店里让他们给钱就行。”

    燕飞从谏如流点头道:“好。对了五哥,我想买个电子表去哪儿买?”

    叫五哥的这人伸胳膊一指:“就车站边商场那,进门就有,他们货架上挂着的那种能定时能读秒的都是七块钱,手上戴的塑料的一般五块钱。”

    着急拥有一块表的燕飞朝大汉喊了声谢谢就走,后面大汉又喊了一句:“钱拿好了,小心点……”

    燕飞朝后面挥挥手,头也不回朝马路那边跑去。

    第016章 买表归来

    徐小燕有交待,车站旁边有小偷,燕飞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做。

    过了马路,他就先直奔车站旁边刚才就看到的公共厕所里。进去之后装模作样蹲了下去,等着里面那人刚走他就消失片刻,然后兜里那张五十的钞票就变成了十几块钱的零钱。

    出来给看厕所老头儿二毛钱,走几步就到了商场。

    果然一进门就看见卖表的了,后面货架上摆的钟表,上面还挂着带着长长一根绳子的电子表,黄的绿的都有,圆圆的带着两个小耳朵似的按钮。

    这表有点太娘气了。

    燕飞有些不是很满意。

    不过想自己戴手表肯定不方便,也只能选这样的了。

    问了价钱,那卖表的张嘴就要十二块钱,燕飞眼都不眨地说了一句:“对面牛肉店里我五哥让我来买的,说了都是七块钱的。”

    卖表小伙儿一听,也干脆:“你挑个颜色吧!就按你说的价!”

    把买来的新电子表挂脖子上,燕飞觉得自己肯定挺傻气的,可是自己除了裤头上有口袋,根本没地方装。他刚从厕所里出来,可不想再给那老头儿送两毛钱了。

    在商场里小小的转了一圈儿,燕飞看到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基本没什么感觉,反正他也不觉得自己需要买什么。

    准备进车站的时候,看到了周围的凉皮米线砂锅面什么的都是吃的,才想起来都还没顾上吃早饭呢!吃了一碗米线,又要了一份凉皮当菜,吃完觉得更饿了。

    这县城的东西就糊弄人!心里骂了一句,也不再吃别的了,直接去车站找去三岔河镇的车了。

    坐着车回到三岔河镇的燕飞刚一下车,看看太阳都往西偏了不少的太阳,就开始小声嘀嘀咕咕狂骂:“去他大爷的吧!以后求老子坐都不坐了,什么破车这是,就这么二十来里路,居然走了两小时……”

    车是真慢。

    在车站就等了半天才发车,出了车站就开始磨蹭,车开得比人走得慢。卖票的还不停喊着问有人坐车没,出县城就几步路走了半个多小时。出县城继续磨蹭,只要看见路边站人就问,再加上一路上和羊屎蛋似的下人,脖子上挂了块新表的燕飞看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有这时间走小路都回来吃过饭了!

    饿得不行的燕飞赶回家,刚一开门就走到门后,消失一瞬间,变魔法一样嘴上多了只卤过的恐龙腿,手上多了只兔子。

    也不关门,进了屋先饮了一通水,一边吃一边开始剥兔子皮。

    这只兔子一看就知道枪打的,所以卖是不行的,说不定就惹上麻烦。

    野兔就不需要藏海岛上剥了,在院子里挂起来就直接干活了——整天吃肉还不怎么买肉,总得给人知道你吃的是什么吧?

    “燕小飞,你又逮到兔子了呀?上午你是不是去县里了?”正剥皮呢,馋姑娘来了。

    “是啊,嘿嘿。在县里这能卖二十五块钱一只,我卖了两只留一只自己吃的。”

    “你总共逮三只啊?看不出来你还蛮厉害的,反正你自己来回跑以后都小点心。对了,上午我好像看见你当警察的那个舅舅来你这了,没见你人就走了。”这姑娘也不嫌剥野兔这事儿恶心,搬了个小板凳就坐过来了。“哎呀,剥皮的兔子还真是难看,你看看,这血淋淋的吧!唉唉,慢点,你别给剥破了,皮都能卖钱呢……”

    燕飞非常满意:这姑娘就这点好,不装。不像有些女人,看到杀个鸡都得讨论半天,鸡真可怜啊什么的,嫌鸡可怜你可以不看,也可以不吃肉呀,结果上了桌子那筷子夹肉吃比谁都快。

    “呀,燕飞你买了个新表吗?真好看,在县里买的吗?”徐小燕一进来就只盯着野兔看,这都指指点点半天了,才看见燕飞脖子上那表——多容易看见的表呀,光膀子挂块儿新表,还绿色的,这姑娘愣是都没看见。

    燕飞伸了伸脖子:“自己拿去看去,我手脏。”

    徐小燕从他脖子上拿下表就又开始感叹了:“我现在才只有一个手上戴的电子表呢!这个真好看,我以前买表的时候就觉得这种适合女孩儿,可是这个贵几块钱,就买了手上戴的。”

    燕飞大气得很:“喜欢送给你了,改天我就再去买一个。”

    徐小燕翻了翻白眼:“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妈,拿回去还不得骂死我,在你这儿混点肉吃个饭都得回去挨训。”

    这就是两家明明一墙之隔,燕飞却从来不去徐小燕家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