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听完把他一扔,又拉起了另一个人继续问道:“来,你也给我说说你什么名字家庭住址。我得防备着你们报复啊!”

    老大都说了,这家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老老实实就按照燕飞说的,小声坦白了。

    问完这个燕飞正准备去问下一个,忽然灵机一动:“别急,你再把你们这老大的情况给我说说。别说错了,说的和他不一样,你们俩就得有一个倒霉了。”

    这人一个迟疑就又挨了两巴掌,在燕飞的威胁下,不得不苦着脸,当了一次叛徒。

    燕飞又来劲儿了:“继续说,把他的也说说。”

    好吧,这叛徒就快哭了——燕飞指的是另外一个还没问到的。

    等燕飞问完一圈之后,这些人每个人都是不但说了自己的情况,还说了两三个同伴的。稍微有点不一致的,燕飞还多拉了几个人互相对照印证了一番。直到觉得彻底掌握了他们的情况,这才放过他们——问到最后的时候,还拉着那黑瘦汉子,又悄悄地耳语了几句,也不知道又说什么了,反正那汉子的黑面孔是更黑了。

    至于这帮人被他这么问过之后,以后会不会反目成仇,那就不关燕飞的事情了。

    这边问完之后,看着黑子喜滋滋地捂着兜子过来,燕飞起身上前就催促他道:“还美个屁啊!还不赶紧跑?”

    黑子一愣:“跑什么跑啊?我们这不是占理的吗?”

    说完自己也反应过来了。占理不占理的,谁也不愿意等着派出所的人来不是?反正以老百姓的观点,进派出所绝对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儿!何况是黑子这样以前不怎么正经混的,那更是对派出所天然畏惧了。

    当下就说道:“对对对,进了派出所多麻烦,反正咱们都说过了,让人帮咱们报案了,咱们先走吧!有什么事儿回去了也好说。”

    燕飞是真的怕麻烦,就算派出所觉得自己有理,这一上午不就什么都干不成了吗?何况万一再有个意外呢?比如说,万一那个肉联厂的经理,和派出所某些人认识呢?

    既然反正这一上午注定要买不成牛了,那就还是先回去的好——这家伙对于打完人就跑这事儿,都不是一般的熟练了。

    两人带着钱,朝着看热闹的人喊了一句,我们这就先去把钱存银行,一会儿去派出所报案了。

    出了牛市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哈哈大笑。

    和在别人家瓜地偷了西瓜顺利逃跑一样,真是开心得很。

    跑了一阵子出了县城,黑子赶紧把钱交给燕飞,两个人也不说去坐车的话,就准备顺着小路溜达着回去。

    路上燕飞想了想道:“不行,这个事儿我一会儿得去问问我保国舅去,像我这样打人的话,这里的派出所会不会跑咱们那儿调查?还有这几个人这样和抢劫似的强买咱的牛,能不能关监狱几年去。”

    黑子纳闷:“这样的关不了几天的吧?人家毕竟是出了价的,说抢劫也算不上,强买强卖这样的情况在牛市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儿,没听说过谁被判刑的!再说这牛市也不是咱们三岔河镇上的,等你去找你舅来,人家早跑了!”

    燕飞洋洋得意:“你以为你卖牛的时候我在干什么?我可是都问了他们的家庭住址姓名的,如果要抓的话,保证一个都跑不了!”

    黑子顿时来了精神:“那行啊!咱们去三岔河派出所报案,说咱们在这里的牛市遇到强买强卖了,虽然他们没买成,可这么多人都看到了。”

    说着说着脑子想的就更多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咱们先去告状,免得这里的派出所去找咱们问这问那的麻烦,到时候真有人去找咱们,让你舅出面就行了,多省事儿啊!”

    说完嘿嘿直乐:“飞哥,我怎么觉得,咱们这有点像是恶人先告状啊!”

    燕飞鄙视他:“狗屁,咱们一直是正义的一方好不好?告状那也是好人先告状!”

    第069章 防报复有备无患

    “保国舅,林所长,我被欺负了,要来告状!不对,是报案!”推开三岔河镇派出所所长办公室的门,燕飞一看办公室就林保国一个人,就开始喊了起来。

    “你被欺负了?要告状?还报案?”林保国看见燕飞那形象就犯愁。“我就知道,你一来准没好事儿!你还知道送礼了是吧?给我带着东西来,这是怕我不动手揍你是吧?”

    燕飞振振有词:“怎么了?我这是被人欺负了知道吗?来派出所告状还不行啊?我可是三岔河镇的人,来这里找你告状不对吗?”

    一边说着还在屋内四下打量着,总算在墙上找到了个钉子,把手里拎的两条鱼挂在墙壁上,道:“你们这院子里的墙上都写着警民一家亲,共谱鱼水情啊!我给你送两条鱼表示一下,不行吗?”

    反正谱这鱼水情也不要钱,和黑子两人走小路回来,趟河的时候顺便抓的。

    “哎……你这鱼一挂,墙都弄脏了,我这以后还能挂衣服吗?”林保国被他一连串问话问得无语至极。看着他挂鱼没来得及阻止,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从门后找了个盆子,把那两条鱼取下来放进去。

    这才一脸纳闷地道:“真有事儿?行了行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具体说说再说。”

    燕飞一挥手:“黑子,来汇报情况!”

    看着他挥手的那气势,再看着黑子贼头贼脑地从门外进来,林保国都快给气出毛病来了。没好气地对黑子道:“进来吧!你现在又不鬼混了,还用得着怕我吗?”

    黑子一听,顿觉有理,立刻就胆子大了起来,上来巴拉巴拉就把去卖牛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少不了一部分艺术加工,比如自己是如何面对黑恶势力决不妥协,奋起抗争。燕飞如何及时赶到,然后两人还和对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苦口婆心苦劝对方,怎奈何对方依仗人多势众,两个人不得不进行了‘极其有限’的反抗。

    急得林保国拍着桌子吼他:“说重点!”

    吼完才无奈地道:“我这儿是真忙。秋收的时候有个村子几个小孩儿玩火,幸亏发现及时只烧了几个麦秸垛,也幸好是打过麦子的秸秆垛。现在我们正忙着进行新一轮的防火防盗宣传,没时间听你乱扯,你赶紧把重点给我说说就行了。”

    等黑子重新简明扼要地说清楚情况,林保国沉吟了一下:“这些人也确实可恨,幸亏是小飞去的,要是别人,还不得就被他们坑了。不过你们俩说的想去人家那地盘抓人,那就不好办了!县城的牛市归城关镇派出所管,那里的所长据说还是个老油条,我也不熟悉。有点难办啊?”

    燕飞两人本来就没打算让林保国去抓人,只是为了少点麻烦,哪里想到林保国还真就认真起来了。急忙道:“不用抓人不用抓人,就是想着他们那里的派出所要是来调查打人的事儿了,你帮我们挡一下就行。你说万一他们要是护短了,把我们俩抓走了怎么办?到了人家的地盘,我们有理也说不清楚是不是?”

    林保国一听牛市欺行霸市到这种地步,也是真生气。这会儿听他们俩的意思,就知道这两人那点小心思了——也就是怕打完人后面还有什么麻烦事儿。

    不过这次他倒是没生气,叹了口气道:“这些年严打的尺度稍微放松了点,这牛鬼蛇神就跳出来了。行了,你们俩回去吧!这两天注意着别被人找过来报复了。我把这事儿记下了,回头我和城关镇所的人通下气,看他们那边准备怎么处理这个事儿!”

    燕飞和黑子得了承诺,立刻美滋滋地就走人了。

    刚一出来,黑子朝燕飞竖大拇指,贼头贼脑地道:“飞哥,你这个舅舅对你可是真没得说的。要不是你,平时这地方我都是打死都不会来的,今天还进去见识了一下所长办公室什么样儿,回去可得好好吹嘘吹嘘!”

    燕飞对这厮都有点恨铁不成钢了:“给你说了,咱们一直是有理的一方,就算打人也是正义的。不要老有你以前的那些想法了,咱们现在是干正经事儿的,你就不能挺直了腰杆吗?你看见这墙上的大字了没?咱现在就是这个警民一家亲的民,警察得和咱亲才对,你老是怕什么啊!”

    怪不得这家伙刚才说什么警民一家亲说得那么溜儿,原来还是现学现卖的。

    黑子讪讪道:“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还没改过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