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想办成的事儿,办不成的还真不多。

    这家伙厚着脸皮,忙里偷闲去林保国家里死缠烂打,最终成功让向蕊加入了养牛大军之中。只不过他老是在两个老太太那里煽风点火,让向蕊火的不行,来了好几天也没给他个好脸色。

    不过燕飞不在乎,只要人来了就行。再怎么说也是亲戚,来了也不会不尽心做事儿,不就是被说上两句吗?咱能挡得了子弹的脸皮根本不在乎。

    向蕊见他这惫赖模样,正想再说些什么,屋里面徐小燕和另一个女孩儿也走了出来,于是后边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徐小燕身边的那姑娘,叫邵萍萍,是马超的准媳妇儿。

    这女孩儿对燕飞来说,倒是个意外,还是个高中毕业的。

    不过想想也不意外,马超自己没文化,但是他家里以前一直是酿酒的,在镇上条件算不错的了。所以找个媳妇儿肯定是不会差的,不但有文化还挺养眼。

    说起来现在场里的这几个女孩儿,包括向蕊这已经当妈的,没一个不养眼的。

    那哑巴的妹妹,黑子的媳妇儿能让黑子一眼就看中,隔三岔五的去献殷勤,甚至都忘了当初的志向——找个马老板家的那样媳妇儿。

    由此可见。这姑娘的模样那肯定是不会差的,不但模样好还挺能干,一点看不出来是近亲结婚的。可惜就这么好好一棵大白菜,愣是被黑子这头猪给拱了。

    有了这几个娘子军加入,现在养牛场内部倒是改变不少。原来这帮人干活倒是没问题,但是除了干活,其他方面就难免差劲了点,都是一帮糙汉子,至少卫生方面肯定没那么注意。现在别的不说,场里这才几天下来,里里外外都是干净了不少,看着就舒服多了。

    燕飞现在就走在挺干净的养牛场里,心里那是满意的很。

    要说以前徐小燕也说过要打扫卫生,但是他自己都不在意,也别指望别人太在意了。原本女的少,现在向蕊一来几个女孩儿就有了主心骨,指挥别人打扫卫生也是理直气壮——那几个现在找不到媳妇儿的,只不过是被稍微承诺了一下以后表现好,有可能给介绍几个没结婚的女孩儿给他们认识一下,几个家伙就嗷嗷叫着冲上去,把什么活儿都干了。

    现在牛越来越多了,不过大家还是都习惯聚集在内院。燕飞走过来就是通知他们一下,明天那不受欢迎的投资代表就来了。

    这事儿昨天通知他的时候,他就跑去乡里先和陈镇长打了个招呼。他倒是没直接说拒绝,而是抱怨了一通,说自己现在马上就有钱了,来了个投资的,到时候指手画脚的多影响工作什么的。

    陈镇长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态度,劝了他几句。现在普遍情况都是这样,一有投资什么的,大多数都是欢天喜地的。你现在就是不想要,至少也得等人家过来看看,否则直接拒绝的话,你让上边的人那面子都往哪儿搁?

    燕飞的理由也是充足的很,现在养牛场等做好香江那边的供货,就可以稳步发展了。如果再来投资,给了钱怎么用?继续买牛的话,在销路没保证的情况下,那就是犯傻了。

    牛这东西不像别的货物,别的东西你暂时销售不出去可以先放仓库里存着。但牛是活的,它是得每天用饲料用水养着的,一旦到时候牛都养大了卖不出去,养一天就多搭进去一天的人工和饲料钱。

    自家的情况只有自家清楚,按照现在正常发展,养牛场只要供应上香江和省城两家的高档牛肉,每月就是接近二百万的收入。这个数据还是按牛肉最低产量计算的。

    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是普通牛肉,以及骨头下水牛皮牛头等等,这些每个月差不多也有四五十万的收入。

    而成本除了购买牛的付出之外,其他的养牛场平时的开销,和这些收入一比,真的就不算什么了——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燕飞把一个月的全部收入存到银行存成定期的,按目前超过百分之五的定期存款利率,每年的利息除了支付养牛场全部的工资加奖金福利之外,再雇佣一批人天天来定时清理牛粪干杂活也足够了。

    马克思说过,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危险。

    燕飞不需要犯下任何罪行,也不必冒着被绞丝的危险,他的养牛场现在已经做到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

    这些账外边的人不清楚,燕飞心里总是明白的。

    有了这些基础,燕飞根本不需要投资,就算是真正有诚意的投资他也不需要。他现在更需要的稳步发展,寻找更多的销售门路,在保证自己的牛肉能销售出去的前提下,继续发展合作养牛,否则贸然让大家养牛,倒是卖不出去,他自己养着玩吗?

    陈镇长也是知道这情况,不过毕竟是外资投资,他还是有点眼热的。要是这事儿能成,对三岔河这小地方来说,绝对是一件大事儿了,上上下下的好处,那都是不言而喻的。

    所以看着燕飞抱怨,他还是劝了燕飞几句,至少等人家来了,先看看人家的条件再说。

    燕飞也无所谓,他就是先来打预防针的,先表明一下态度,免得等投资代表的人到了他再突然反对,让乡里措手不及。

    第330章 我们的秘密武器

    上午的时候燕飞和养牛场开完会,下午的时候又和徐小燕向蕊两个在屋里嘀咕了一通,接着和乡里过来看情况的人商量了一下接待工作。

    不管怎么说,就算再不乐意,毕竟来的人里面,除了投资代表,还有市里招商部门的人。县里肯定也要有人来陪同的,不就是一顿饭而已,都是本乡本土的人,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也犯不着因为小事儿得罪了。

    招待这个活儿和陈镇长说好了,直接交给乡里的人就行。燕飞现在也明白了,这是个皆大欢喜的事儿。乡里的人也愿意借着这个机会和市里县里来的人们打好关系。特别是市里招商办公室的,那可是到哪儿都受欢迎的。毕竟平时三岔河这地方,平常他们想让人家来人家还不乐意呢!

    这次市里过来的就不是只有两辆车,小车来了一溜儿,连过路的都是看着那一溜儿小车目瞪口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了半天——这也是燕飞唯一花钱买的东西,其他的都不需要他安排,所以鞭炮就买得多了点。

    来的那个岛国投资代表燕飞连名字都懒得记,反正摆谱是摆的挺大的,还带着翻译秘书跟着保镖,还跟了几个看着应该是懂行的人手。加上市招商办公室的人,一下子就来了十几个人,县里又少不得来几个陪同人员,这一大群人可是真不少。

    养牛场这边虽说把接待工作让给乡里来做,自己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这边就是黑子燕飞和张辉三个人了,其他的人燕飞都让他们去建筑队,免得再像上次,有人来找他们了解什么情况——经验都是逐渐积累的,这次干脆就不给对方打探情况的机会,更省事儿。

    黑子负责当个解说员,其他来客都是由乡里来的大大小小的公务员陪同。

    三岔河这边除了陈镇长,下边的人根本不了解情况,他们也不知道燕飞压根没打算接受这心怀叵测的投资。这倒是刚好,他们的态度个个都是热情无比,也让来的这些人说不出什么话来。

    燕飞走在旁边心里还嘀咕,幸亏都不知道,要是都和养牛场这帮人一样,那就完蛋了。远处施工队上几个养牛场的看着是在干活,偶尔往这边看一眼,那眼神都是不屑的——这让燕飞打定了主意,下次有事儿就不和这帮家伙们说了,他们连点表面工作不会做,知道多了反而是容易露出破绽来。

    场面倒是挺热烈,燕飞分清楚来的人都是什么身份之后,就保持了沉默,除了别人直接找自己问话,坚决不主动开口。黑子介绍的则是废话连篇,什么养牛场如何研究饲料搭配,根据什么科技书籍自学制作青贮饲料等等。

    张辉也是属于不明内情人士之一,他则是负责使劲吹嘘养牛场的疾病预防工作,根本不同季节采取不同措施,更有常备应季措施——比如预备碎茶叶末若干。种点是新引进的冷配技术,虽然设备还没安装好,可也是让张辉拿出来大吹特吹了一通。

    招商办公室的几个人听的倒是连连点头,乡里县里的这些办公人员也很少有研究如何专业喂牛的,这方面不懂的人总是比懂行的要多点。所以听着这些话都觉得养牛场不错,至少很多东西他们都是没听说过的。

    就算是乡里县里跟来的这些懂行的,以小县城人的见识,也觉得养牛场这些配备已经不错了。

    就是来投资的那些,有几个估计是专业人员,听着翻译叽里呱啦的说着,脸上的表情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控制不住的尴尬。

    张辉说的还是比较克制的,黑子这厮就嘴上没门了,看到有人点头支持自己,说的就越来越起劲儿了。

    当然大家也不会让黑子一个人唱独角戏,趁着黑子说的口部白沫的空档,就有个招商办的人问了一句:“你们这里现在牛越来越多了,那可要注意牛粪的处理。这东西少了是肥料,太多可不就是污染了吗?何况你们这还挨着河边,我看来的时候那条河都是有些污染的?”

    黑子一听顿时又来了精神,要是没捧场的,自己一个人吹牛多没意思啊!说相声还得要个捧哏的呢!

    “这河可不是我们污染的,是上游里县里的一个造纸厂污染的,还好听说那厂子倒闭了。原来这水都是黑的,现在可是好多了。我们这养牛场在这个地方,就算污染也不可能污染到上游不是?”

    黑子这话说的有点直接,让刚才那个自以为懂行的年轻人脸上顿时有点尴尬了。可不是,人家这养牛场在河的下游,污染也不会污染到上游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