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你回家吧!家里挺忙的,你老是人不在,万一有事儿大家找不到你,多着急啊!”去上学的路上,徐小燕看燕飞根本没回家的意思,忍不住劝了他一句。

    “不着急……”燕飞无所谓的回答道,刚说了半句话,手机响了。

    接起来就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小飞啊,忙什么呢?吃饭了吗?”

    燕飞笑着道:“五哥,你那里这会儿不忙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是县城开牛肉馆的五哥,这位一打电话也是大嗓门,和扯着嗓子喊似的:“平时没想起来,现在有事儿了就想起来了。你那里现在是不是有一只藏獒啊?”

    燕飞诧异:“我养只狗都能传到县城去?”

    “哈哈哈……”五哥那头乐呵的很。“你说呢!是这么回事儿,我有个哥们儿,开了个养狗场。养的还是藏獒,现在生意也不怎么样,就想找你的那只藏獒配一下!”

    看来这不但知道燕老板家里有藏獒,连藏獒的性别都搞清楚了。

    “那还用你打电话啊,直接让他过去报你的名字就行,多简单的事儿啊!”燕飞笑着道。

    “就知道你好说话,这不是他怕不行吗?非得让我打个电话。”五哥笑呵呵地。“说起来,他生意不好也有你的原因,你可得给他优惠点,别要价太高……”

    “什么价太高?”燕飞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有,我都不认识他,凭什么说他生意不好,和我还有关系呢?”

    “藏獒啊!那么好品种的藏獒,配一下也得不少钱吧?你看着点收,别太贵了就行。”五哥解释了一句,接着就乐了起来。“我可不是说他一个,咱们这里养藏獒的,没几个生意特别好的,都是因为你。”

    有句话叫小孩儿没娘,说起来话长。

    老五给燕飞解释为什么当地的藏獒生意不好做,原因还得从那次牵着老虎去动物园说起。

    本来那次燕飞带着老虎去跑一趟,别的倒是没什么,大家都是看个热闹,日后回忆起来,就是一份难忘的记忆。

    唯独是受影响的,就是这些赶着时代潮流,在老派人看起来,像是有点做偏门生意的人,因为虎大这城市里面走一遭,他们间接地算是倒了点小霉。

    这个有点像偏门生意指的不是别的,就是倒卖藏獒的。

    有时候风气就是这样,藏獒这种本来是被牧民们养来看家护羊的牧羊犬,突然就被人吹捧成了神犬,比二郎神的那哮天犬都神。

    有人喜欢,自然就有人投其所好,所以各地都有人做起了这个生意,万城市也不例外,也有倒腾这个行当的。

    说实在的,这生意在目前,怎么也都算是朝阳行业,怎么看都是能大赚的。至少陈英军这厮,就从这上面赚了不少钱不是吗?

    然而意外发生了,别的地方能赚钱的生意,唯独在万城市,这狗一直卖不上价。

    为什么?因为这地方都有人骑着老虎溜街了,你牵着藏獒出来,丢不丢人啊?

    这还不算,别的地方有人吹捧藏獒比老虎厉害,一般也没法证实。但是随着燕老板养有老虎的消息传的越来越广,再有人提这个,就有人拿包三岔河牵牛花养牛场的牛肉干出来:“你说你那狗厉害,来来来,你打这个电话,只要你说你的狗死了不让赔,愿意让那老虎吃了,你尽管牵着去……”

    想想这有多扫兴,咱养个狗不就是装一下显摆显摆吗?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这种情况下,你说那些想养藏獒的,还有心思去为了一只狗花大价钱吗?大家花了大价钱养藏獒,是为了让它看家护院吗?肯定不是。是为了装啊!

    现在都装不起来了,谁再往里头砸钱,那不是傻吗?

    燕飞听得也是哭笑不得:“这可不怪我,养老虎是林业所给我的任务,去动物园也是配合他们的工作。我这干的可都是好事儿,怎么就赖我了呢!”

    第609章 遇到个神经病

    这是一个日新月异的时代。

    每一天似乎都有一些变化在悄悄发生着,许多人当时并不会去特别注意,当某一天去静下心来回忆过去的时候,才惊觉不知不觉之间,自己的生活和以前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就拿大家耳熟能详的结婚‘三大件’来说,最开始的三大件是什么,是手表自行车缝纫机。那时候谁能骑着二八大杠的自行车,都是拽的不行。

    经历过那个时代的,或者是看过那个时代相关电视电影的都知道,当时哪怕是帝都京城,也是遍地自行车。而且那时候最新潮最叛逆的年轻人们,最中意当时流行的,现在看起来已经很过时的霹雳舞。所以那时候骑着自行车吆五喝六地去跳霹雳舞,就是时尚。

    现在再有人这么干的话,那就不是时尚了,会有热心人主动帮忙打电话联系精神病院的。

    又过几年,三大件就变了,变成了冰箱彩电洗衣机。当然这里说的是城市里,在农村的话,哪怕现在香江已经回归,现在也才刚开始流行这三大件。

    到如今,城市里的三大件已经又变了,已经开始逐渐流行起来空调电脑录像机。

    除此之外,每年还都新的流行元素涌现出来,以前流行的霹雳舞,那时候跳舞还被人看做不正经的玩意儿,年轻人跳舞都是被视为叛逆——有个比较倒霉的歌手,就是因为跳舞被邻居举报,因为流氓罪进了监狱的,就是那个出来之后唱了不少‘牢狱歌曲’的,像黑子老欧这种人以前都会扯着嗓子吼几句的。

    当然有的变化大家都能理解,有的则是让不少人都觉得‘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比如这年月城市里再称呼女孩儿是小姐,那是会挨骂的。

    好吧,不能称呼小姐,大家就只能叫美女了——至于你说那个女孩儿不够漂亮,叫美女有点昧良心?那你去试试叫一声丑女看看,看她会有反应?

    总之这就是变化,让一些老辈人说起来,就是:“这日子越来越好了,怎么有些事儿就越来越看不懂了呢?”

    除了这些变化,还出现了一个群体,被赋予了一个新的称呼:愤青。

    有的愤青们是看什么都不顺,那就有点人憎鬼厌了。还有一部分则是纯粹的民族主义愤青,基本表现为对外国的什么都看不惯,哪怕是心里承认某些方面人家比咱先进,嘴上也坚决不认。

    既然对什么都看不惯,那么抵制外国货,也就是必然了。

    现在国内不少潮流时尚的东西,都是外国货,特别是那个曾经和我们与后果血海深仇的岛国,因为地理优势,就有大量的东西涌了进来。

    在对待这些东西的时候,有的人认为这就是时尚潮流,有的人则是觉得这是崇洋媚外——实际上这年头也真有一部分人,说他们崇洋媚外都是轻的,连月亮都认为是外国的圆,说那些人是汉奸都不为过。

    从这方面来说,民族主义愤青们倒也不是不好,尽管他们可能有些偏激,但是至少他们不会崇洋媚外——相对来说,有一部分自以为冷眼旁观,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的人,还不如这些愤青们呢,至少人家血还未冷。

    再说了,要是人人都‘众人皆醉我独醒’,那究竟谁在醉着谁在醒着呢!

    这些愤青们目前大部分还只存在于城市里,因为相对来说,城市里信息流通要发达些。说句不好听的话,农村里接触信息太少,有的想‘愤’都‘愤’不起来啊!

    而汇聚了大量年轻人的大学校园里,在这里出现一些愤青,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