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比较年轻。”江越年掸落烟灰,“现在岁数大了,人没有当初那么有精力了啊。”他状似感慨的讲了个系统听不懂的黄段子。

    系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既然是度假,等能量收集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去旅游吧!或者玩点不一样的!”

    “什么叫不一样的?”

    “就是什么鬼屋啊,密室逃脱啊,极限运动啊之类的”系统板着自己的小手手,挨个叙述。

    “你觉得我在主神空间玩的不比这些刺激?”

    “啊,那怎么办啊,要不你去做点自己在主神空间从来没有做过的事?”

    “在主神空间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江越年摸着下巴沉吟,雪白的海浪之上,有两只海鸟在翻转腾移,“谈恋爱?”

    那件事之后,杰克不愿意让威尔和江越年继续搭档,江越年不知道他是在忧心威尔的心理状况,还是怀疑江越年的动机,就像化学实验中把两个不知道什么成分的不稳定试剂放进同一个锥形瓶里,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发生什么样的反应。

    又是电话,江越年不想接,这是忙碌的预警,上班前的警钟。

    “江。”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江越年还是听清了。

    “切萨皮克开膛手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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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切萨皮克开膛手出现了。

    江越年:啥?切披萨开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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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与食人魔斗智斗勇

    “切萨皮克开膛手?”江越年站在杰克办公桌的另一侧, 他尽可能忽略杰克窥伺的眼神。因为之前艾伦死亡的事件,杰克嘴上没有明说, 但已经暗暗开始审视这个让他看好的新警探了。

    “没错。”杰克从办公桌上拿起厚厚一叠资料,足有一个手掌那么宽,“我们调查了他很长时间,最近, 我们得到一个情报, 真正的切萨皮克开膛手已经被找出。”他从里面抽出一张纸,递给江越年。

    “精神病院?”

    “是的,切萨皮克开膛手停止作案的时间,正好和这个嫌疑人入院的时间相吻合。他在那里住了两年年, 最近,他突然开始宣称自己才是切萨皮克开膛手。”

    “需要我去询问他吗?”

    “不仅是询问。”杰克又拿出几张照片,一张是水泥铺就的石灰地, 红色的血液在上面只能显现出暗沉的颜色, 一个小护士, 她躺在椅子上, 浑身插满锐器, 如同错乱的艺术品参差不齐;第二张是个面部特写, 她的眼睛空洞洞的, 像冰湖上凿出的两个窟窿。“他装病,就在昨天, 杀死了一个夜班护士。”

    江越年接过照片, 他看得很仔细, 像是老爷爷拿着新电视的使用说明,“我知道了,需要我怎么做?”

    “查清他是否真的是切萨皮克开膛手,还有”杰克的睫毛缓慢下垂,他鲜有的对江越年表达了关切,“注意保护好自己。”

    “切萨皮克开膛手一共杀害了九头受害者。”威尔站在讲台上,他讲课的样子并不胆怯,因为他并不需要和人沟通,他只是在上面独自讲述自己对案件的看法,“他每次杀害受害者后,都会取走他们器官的一部分,死者被开膛破肚,刀伤熟练而规整,他很可能有外科手术的经验或是解剖学知识。”

    “对,我没说错,就是‘头’,在他的眼中,每一名受害者,都是用这个量词计算的,他不认为自己是在杀人,这个量词可以用来形容猪,因为他就是这么看待死者的。”

    江越年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的眼睛透过门上细长的玻璃看到一个和他印象中完全不同的威尔。

    下课的人陆陆续续走出教室,几个带着疑问上前的学生也被江越年礼貌的请走了,“威尔,我们要去精神病院一趟。”江越年和威尔并肩向外走,“他们抓住切萨皮克开膛手了。”

    这个人名叫亚伦吉迪恩,在精神病院已经住了两年了,巧合的是,在他刚入院的时候,切萨皮克开膛手也停止了他的杀人行为。

    “他自称是切萨皮克开膛手,一开始我只以为他精神错乱,喜欢代入其他角色。”身为精神病院院长的奇尔顿医生介绍道,他穿着老派的单面花呢西装,深咖色的,他的神色还带着别扭的恐慌,像是一面想仔细研究这个精神变态的思维世界,但另一方面又惧怕他对自己下手,“直到昨天,他杀死了一名护士。他趁着护士检查的时候,一口咬住她的喉咙,如同猎豹撕咬住羚羊的颈部,他一口咬掉她半截喉管,用手指剜掉她的眼珠,杀死她之后,他还用手术剪,铁架一切他能使用的利器戳穿了她的身体,取走了她所有的内脏很眼熟吧?和开膛手几年前的作案手法一模一样。”

    他是当年切萨皮克开膛手案件的心理顾问,对这起案情了若指掌,他一边说着,一边带领江越年几人前往扣押亚伦吉迪恩的房间。

    杰克跟在威尔身后,他这次没有主动要求威尔去犯罪现场施展他神奇的能力——或许是因为最近威尔的精神状态实在是太糟糕了,在来找威尔之前,江越年就听到消息来源不明的布莱恩吐槽过这个问题,据说是在上个犯罪现场,威尔进入共情状态后模拟凶手时没有控制住自己,没有带手套就直接接触了罪案现场留下的直接证据,杰克意识到威尔可能正在遭受其他共情人格的侵蚀,他想让威尔休息一段时间——尽管在这之前他只看重威尔能力带来的无懈可击的破案过程,一直忽略着威尔逐渐崩溃的心理,对于他最近对威尔突如其来的关心,布莱恩归结为他老婆去世之后的伤春悲秋。

    威尔的能力是一把双刃剑,是的,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把剑是一把没有剑柄的剑,想要握住,就必须割伤自己,让自己双手鲜血横流,才有机会去使用。威尔的身体已经成为无数犯罪者灵魂的载体,他的灵魂像一盏即将油尽灯枯的火种,在灵魂频繁的互换刮起的大风中摇摇欲坠。他站在悬崖边上,看不见身后也望不见黑漆漆的下方,江越年觉得威尔很不好,但他没有办法阻止他——他们这种人总是不会被别人轻易阻止,因为在他们心目中有更加崇高的理想,绝对坚守的底线,不会动摇的决心,很抱歉,江越年这些都没有,如果硬要说一个,他可能拥有绝对不想死的决心。

    为什么威尔的共情能力总是能感知到凶手的内心世界?而不是感同身受的体会到他人快乐的瞬间?

    如果有这样的能力,让江越年拿扭曲魔眼换,他也是愿意的。

    亚伦吉迪恩是个中年男子,他穿着病号服,指甲缝里还有干涸的血液,可以理解,毕竟不会有哪个护士在对方残忍杀害了自己的同事后还能无微不至的悉心照料他。

    “开膛手,我就是。”他穿着简单的病号服,戴着手铐坐在除了椅子空无一物的牢房,“你们知道血液喷发时那种绚烂的美景吗?不,你们肯定没有体验过,那就是艺术,是人类的杰作。”

    “他原来就是这样?”江越年问站在旁边的奇尔顿医生。

    “是的,典型的自恋型人格。”奇尔顿医生解释名词的脸显得他十分专业,但在汉尼拔的对比下,就显现出他的做作,“我曾经试图探寻过他的大脑,在我一步步认真的探寻下,我得知了他可能身为开膛手的曾经。我们已经对他严加看管了,但没想到会出这样的大篓子。”

    “你觉得这只是他简单的捅破了一个篓子?”江越年的反问很犀利,每当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会毫不掩饰的放出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恶意。

    “不,我只是简单的做个比喻。”奇尔顿医生连忙解释,“失去了瑟琳娜我们也很难过,但斯人已逝,活着的人更应该抓住凶手为她报仇。”

    “威尔,你怎么看?”一直沉默的杰克说话了,他嗓音沙哑,黑眼圈从下眼眶蔓延到上眼皮,他耷拉着眼睛,看起来疲惫极了,军旅生活对他的影响不仅仅是说话做事方面的雷厉风行,他还拥有了让人一眼就能辨认出他从军经历的挺拔身姿,如今这钢铁铸就的肩膀融化了,它顺应地心引力的召唤微微下垂。他对威尔的行为变得有些随和,他似乎真的是把威尔当作中国制的陶瓷“茶杯”,只有在需要招待难以应对的客人时才拿出来,而如今这茶杯出现裂痕,他不敢再往里面注入沸水,只能把它暂时放在展柜上,成为观赏用的艺术品,容不得半点损失。

    杰克妻子去世的事在bsu暂时还是个秘密,据透露秘密的布莱恩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江越年可不相信他只告诉了自己一个人。杰克一切的不寻常的来源似乎都能从这里窥见影踪,他的妻子死于癌症,不可能是突如其来的死亡,只能是缓慢的道别,就像书里说的那样,“说一句再见,就是死去一点点”,杰克每天离开家里来到办公室时在想些什么?没有人会知道。他一向是耐心谨慎、不苟言笑的bsu主管,工作第一结果至上。这样的转变,或许是他终于明白工作并不是最重要的,生命转瞬即逝变化无常,他将自己的目光回归到亲友身上。

    威尔面朝着吉迪恩,他询问,“为什么要取出那个女护士的内脏?你在进入精神病院之前就杀害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当时你为什么不取走他们的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