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没错,小菜一碟。”江越年把剩下一半的烟抛进海里,又从口袋里掏出还剩半包的香烟,粉色甜腻包装的烟盒和他黑白灰的简约风装扮很不配套,但他喜欢这个口味。他把里面几只香烟排成一排,码放整齐将它们连带着烟盒,一同扔进翻滚的波涛之中,就像抛弃了他身上残留的最后一丝缺憾。

    他的指尖在手机通话键上徘徊,拇指像是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他还是没有按下去。

    “打电话。”他用语音操控系统,“给威尔格雷厄姆。”

    ※※※※※※※※※※※※※※※※※※※※

    1码字越来越晚,我枯了

    2剧情肯定会有改动,而且是大改,可能会出现ooc情况,请小伙伴们谨慎阅读。

    3这两天发现自己的更新时间太不稳定了——虽然还是在日三,但是一会儿清晨一会儿半夜,以后可能会固定一个时间点,所以想问问,大家一般都会在什么时候看文呢?我会综合一下考虑,把更新时间定在比较合适的位置(w)

    4我好后悔!我闺蜜之前叫我一起团购霸王防脱液我拒绝了!这两天熬夜之后愈发感觉头顶凉飕飕的!啊啊啊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静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rita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1、与食人魔斗智斗勇

    威尔从旅馆的房间走出, 门后的浴缸里,那具怀疑是开膛手所为的尸体被几个身手利索的法医抬走。

    他确定这个只是一起单纯的器官贩卖案件, 与普通器官贩卖不同的是,这次的操刀者技术明显过于青涩,他们的手术过程中出现了意外,这就是那具尸体缺少器官的原因。

    杰克对他的推断半信半疑,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杰克一向如此,他的疑心病是他安稳退伍坐上bsu主管的一大法宝。

    威尔走路很慢,最近他对于空间和时间的概念产生了偏离,他时常会发现自己明明前一秒还走在警局里, 下一秒就出现在郊外的树林中,他不得不走慢,他担心也许有天他从家里走出门外, 而下一步就来到悬崖边上。

    他思考着明天的检查, 他不知道该期待哪一项结果, 如果是他的身体某个部位出现了病变, 那至少证明他的心理还是正常的, 这些不寻常的幻想或许只是他生理变化的体现;如果他的身体健康如常人, 那他的心理绝对出现了非常严重的疾病, 他现在的表现就是精神濒临崩溃边缘的前兆。

    “江,怎么了?”威尔还差两步走进警车, 这时他突然接到了江越年的电话, 他停下脚步, 顺着落叶,一路走到旅馆东侧的便利店门口。

    “我有点事需要你的帮忙。”江越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威尔仔细分辨后发现这只是因为风声产生的错觉,“你能来海边一趟吗?还记得欧文的那个旧船厂吗?”

    “我记得。”威尔感到困惑,他困惑时就会皱起他的眉毛,那双灰绿色的大眼睛显得动人极了,他很少听到江越年需要帮助,“我现在就过去吗?”

    “你”电话那边的声音踟蹰了,“你身边还有谁?杰克在吗?”

    威尔回过身,杰克正靠着警车的门,他在跟车里的警员交代些什么,“他在。”

    “别告诉他你来找我的事。就说你现在要回家了。”江越年那边的呼啸声变大,威尔听得出他在奔跑,“算了,我去接你。”

    “你能信任我吗?”

    “什么?”威尔一头雾水。

    “等会的事情可能会让你对我产生误解,但我相信你的能力,正如我相信你这个人。”江越年习惯性的摸了摸口袋,那里干瘪又空荡,他忘了自己已经丢掉了身上的最后一包香烟,他抬起指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汽车平稳的停靠在不远处的公路旁,威尔和江越年下车,他们向着船厂进发。

    “自从欧文那件事之后,我总喜欢来这里看海。”江越年指了指船厂不远处的瞭望台,“今天早晨我同往常一样来到这里。站在海边的时候,我闻到空气里血液的腥臭。”他一步一个脚印,在柔软的沙地上也平稳地行走,“你知道我对这些很敏感,我立刻察觉了不对,当时我没多想,掏出配枪准备一探究竟。”

    随着距离的增近,威尔甚至能感受到血液的气味充斥在这个空间。江越年推开生锈的铁门。

    “嘎吱——”

    地上的暗红色已经干涸,仰面倒地身穿定制燕尾服的男人死相惨烈,整个脑袋都快被那个小小的弹孔撕裂开来,而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九、十步开外蜷缩在鲜花丛中犹如古典主义油画里高贵典雅的女主人公,她闭着眼睛,神色安详,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似乎在做一个遥不可及的美梦——威尔只看到她的黑色卷发和露出的半截下巴便认出她来了。

    是伊芙琳。

    威尔有些无措的挪动脚步,他顺着墙从江越年身边退开,但他的脚步只迈了一半,像只在海面上找不到浮冰的北极熊,似乎脚下的某一块地面很有可能就是他人生中踩下的最后一块,“她怎么会?是你不,不是。”

    江越年低头玩着打火机,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打火机的重心点,在手里旋转,他的外套敞开着,威尔能看到他腰间黑色皮套里的枪,就那样肆无忌惮的暴露着。他面上的悲伤已经被海风吹进海里去了。

    “我来到这里,看到了祝伊芙琳的尸体。”江越年站到他早晨查看尸体的位置,“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昨天我还在和她一起喝着酒,我们讨论游戏,她还说要跟我一起组队,我们下班回家可以一起打boss。然后她就死了。”江越年终于把他心目中隐藏的难以置信表现出来,“她怎么会死?她不应该死的。”

    “这个人呢?”威尔指指地上的另一具尸体,他心中有了答案,但他想听到江越年亲口告诉他。

    “我杀的。”江越年连余光都不肯分与那人半点,那片地面上是一堆垃圾,“他突然袭击我,在察觉到室内有一具被人谋杀的尸体时,我想任何一个手里持枪的人对于他的反击都是一样的。”

    “他是个杀人犯,显而易见。”江越年说,他的声音像是冰封的贝加尔湖一样平静,“但他不是杀害伊芙琳的凶手。”

    威尔没动,他的脚被定在原地,“你叫我来是想做什么?”

    “告诉我,如果你是杰克,你看到这个场面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你杀了伊芙琳,然后杀了目击者。”

    “或者?”

    “他杀了伊芙琳,你怒急攻心,杀了他。”

    “你觉得哪一个更合理?”

    “第二个。”威尔抿着唇,“你想做什么?”

    江越年却在这个时刻撇过头去,他问了一个和威尔的提问完全不相干的问题,“你们今天去看的那个尸体是开膛手干的吗?”

    “不是。”威尔摇头,他头顶的几缕卷发顺着晃动,“只是个私下贩卖器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