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尼拔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看着被威尔无意甩开的手,眼神微暗。很快,他们发动汽车向着bsu前行。

    江越年被“抓”的时候,现场还有很多警局的工作人员,所以这事情理所当然的在威尔还没到来之前就人尽皆知。江越年在警局的朋友不多,但每个人都和他打过交道,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花什么心思去经营这些短暂的友谊,但和他相处过的人都对他有着不错的评价,因而他可能是个罪犯这条消息,在bsu里引起了轩然大波,不少人怀疑杰克的判案能力,更有人觉得江越年是被冤枉的。

    他们连发生了什么事都还未弄清,就已经给江越年的好人身份下了定义,纷纷指控杰克。

    良心突然有点痛的江越年:

    他坐在密闭的审讯室里,对面坐着杰克,监控器前空无一人,他们的对话持续了一个小时,等站在门外望穿秋水的布莱恩被杰克从门上卸下来时,江越年已经趴在审讯室的长桌上睡着了。

    “江不会做出这种事!”远远的在楼下,汉尼拔和威尔就听到布莱恩响亮的嗓门,他们快步上前,看到布莱恩梗着脖子,站在杰克面前据理力争。

    刚从审讯室和江越年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秘密谈话,杰克疲惫又亢奋,他的疲惫是献给案子的,而他不愿意将自己所剩无几的精力消耗在跟布莱恩理论上,他的目光像是海岸灯塔的探照灯,周围偷偷围观的群众在他眼中无处遁形,他咳嗽两声,拍拍手。

    “老大,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布莱恩继续笑嘻嘻的舔着脸凑上来。

    “没什么搞不搞错的。”杰克沉声,“现在江越年杀死托比亚斯,证据确凿,在没有办法证明他是正当防卫的情况下,他还需要在审讯室待上24小时。”他有些烦躁的扯了扯抵在喉部的领带,“你们,不准在这里看热闹,每个人都给我动起来,我需要在24小时之内看到江越年之前处理过的案件的详细资料,还有每一个在案件里死去的罪犯死亡说明。”

    布莱恩愣住了,他听懂了杰克的画外音,身为bsu法医组的成员之一,虽然智商堪忧,但法医技术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布莱恩,在这一刻脑海中出现了先前案情的走马灯,江越年击毙的每一个犯人基本上死后都有他经手。

    他想起霍布斯眉心精确的弹痕,想起艾伦凶手伤疤的弹痕比对,想起今天江越年看到他站在托比亚斯尸体旁边时奇怪的反应。

    江越年:不,我对你爱答不理那叫人类的正常反应。

    所有线索像是被一条红色的丝线串联,布莱恩的思想顺着这线条流动,他的脑海中仿佛被灵感之光击中,他头一次胆大包天的扯住杰克的袖口,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声大吼,“老大!江一定是被人冤枉的!你不相信他也要相信我啊!”

    杰克无语的甩手,他的脸依旧严肃,这是他练习三十年形成的面具,轻易摘不掉,“我们要用事实说话,相信大家都清楚,没有一个高智商杀人犯是能依靠长相和性格判断出来的。”

    走廊的尽头出现两个身影,他们接近的很快,杰克抬眼,又移开视线继续说着。

    “我们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江越年的手里有三条人命,我们不能依照他当时的描述来分析案情,一切从零开始,要注意的是那个据说还在潜逃的尼克博伊尔,如果我的推测没错,如今他应该已经遇害了,我们需要排查霍布斯小屋的周边森林,注意地面是否有掩埋的痕迹。请注意。”他再一次拍手,直至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对我们了若指掌的嫌犯,他对于案件和尸体处理的过程及其娴熟,我们不能用普通的方法来考虑他的行为。好了,我的话就这么多,大家尽快去查,我要在明天这个时候之前看到结果。”

    他面向布莱恩,余光却紧紧注视着汉尼拔的一举一动。被分派了任务的众人不情不愿的散开,留在原地的只剩下刚赶到的威尔和汉尼拔。

    “发生什么事了?”威尔抢先一步。

    “江杀了托比亚斯。我顺藤摸瓜,得知了他其他的犯罪行径。”杰克沉默片刻,“莱克特医生,您能再回忆一遍当初尼克博伊尔袭击阿比盖尔时发生的一切吗?”

    汉尼拔十分配合,他点头视线飘向地面,像是回忆什么,“我当时记住的不多,我一开始只是听见房间里有响动,于是四处查看,遭遇了袭击,等我昏迷醒来,我就看到江越年不知何时来到这里,他们似乎经历了一番激战,江的衣服有些凌乱。但当时我没有看到尼克博伊尔的踪影,剩下的事情都是江向我描述的。”

    “那阿比盖尔呢?她有没有说些什么?”威尔急切的问。

    “那个可怜的姑娘都吓傻了。”汉尼拔摇头,“她说她当时躲藏在房间里,惊慌之余拨通了江的手机求救,后来她只听到门外的打斗声,等她出来,江告诉她尼克博伊尔已经逃走了。”

    “我不认为江会做出这种事,我可以进去和他聊聊吗?”汉尼拔站在威尔的身边,眼神看向审讯室的门。

    “抱歉,我想暂时不行。”杰克拒绝了,“不论是你还是威尔,包括我,我们都是江越年的同事及好友,出于避嫌的情况,我想在检察院派另一批调查小组赶到之前,我们还是避免与他接触。”

    他说完,抬腕看了看手表,“事情实在是很忙,不光要处理江的事,还要处理切萨皮克开膛手的案件,简直是焦头烂额。”

    “切萨皮克开膛手又作案了?”汉尼拔皱眉。

    “不,没有。”杰克微微笑道,“这应该算是最近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前段时间奇尔顿医生告诉我们他的病院有一个疑似切萨皮克开膛手的病人亚伦吉迪恩,经过我们的调查,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他就是开膛手本人。”说道这里杰克有些遗憾的摇头,“只可惜他的精神疾病造成他对以往事件的模糊记忆,这段时间我们需要和医术精湛的奇尔顿医生配合,才能彻底将他绳之以法。”

    杰克无意的瞟过汉尼拔的脸,刚才还温文尔雅的笑容此刻变得有些僵硬——这也可能是杰克一厢情愿的错觉,毕竟在墙根偷窥的布莱恩看来,医生的笑容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改变。

    布莱恩想要一个同盟,一个值得信赖,真正能和他统一战线挽救江越年的同盟,他扒着墙,将视线锁定在杰克对面的两人之中。

    就决定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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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尔在走廊遇到了许久不见的阿莱娜,她还是那么美丽动人,威尔曾经对她有过心动的感觉,更准确说那不是心动,是想和她静静走完一生的美好愿望,威尔发现自己总是不可救药的被美好的事物吸引,这大概就是内心阴暗的人会产生的想法吧,自己无法制造温暖,就只能靠近其他光源。

    拿着资料的阿莱娜行色匆忙,她草率的将手里的一张纸递给威尔,“这是江越年让我转交给你的,是他朋友的心理诊断结果,你帮我转告他,这个人画的钟没什么问题,但他的落笔和指针规划过于完美,我怀疑这张图是刻意而为,他的朋友之前一定了解过这个测试,他对这个测验的结果心知肚明,这个测验已经不适合他了。哦,对了,还有另一个人,他已经出现了很严重的空间障碍,但我单纯凭借这个无法判断那个人的具体情况,如果可以,让江和他联系一下,他需要去医院做更进一步的检查。”

    威尔点点头,看着阿莱娜的背影远去,他张开手中的纸,他亲笔画下的钟,另一张是他拍下的那个钟,当时他没有仔细看,如今看来连笔画和最后的落款都和他本人如出一撤,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又一次画过这样的钟,在他破碎的记忆里。

    他把纸张沿着中线折叠,深深、深深的放进口袋,拨通了杰克的电话。

    江越年坐在审讯室里,这里空荡荡,又冷清又安静,他已经睡醒一觉了,唯一的娱乐工具手机也被收走,他此刻无聊的坐在椅子上发呆,看着面前的单向玻璃。

    他直觉房子外的监控器前有人盯着他,但他并不确定那是谁。

    他用手铐敲敲桌面,“哈喽,有人吗?连点吃的都不给有点过分了吧?”他想玩手机了,可是条件不允许,他坐在椅子上等待了六十次呼吸,门外仍然毫无动静。

    江越年抬头望向天花板,那里的监控器闪烁着一点红光,而后,一直发呆的他侧过头,歪着脑袋露出一个小孩子看到积木塔时的笑容。

    监控器前的克莱尔右眼皮狂跳,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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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写了两个版本!脑阔痛!

    今天,我,终于找到了黄毛的名字!

    不知道对不对,反正就叫这个就完事儿了!

    怎么样让拔叔难受!破坏他的控制权!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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