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敬之这话说的就很微妙,是给夕鸾的礼而不是给赵家的礼,世子与谁交好,明眼人一看便知。

    第50章 落水的姑娘

    齐恒这才反应过来,这回是惹了大祸了,他马上对着顾沛安认错:“太傅,小生知错了,小生多喝了几杯酒,方才说的都是醉话。”

    顾沛安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对着我说什么。”

    穆敬之嗤笑一声:“傻子,道歉都没找对人。”

    齐恒恍然大悟,顾太傅这是给那小娘子出头来了,他赶忙对向梨晚连声道谢:“姑姑娘对不住,是我口出狂言。”

    “罢了,今日是夕鸾和赵公子的好日子,别在这儿晦气了。”她的意思就是让齐恒赶紧滚。

    齐恒自然也没脸留在这儿,连句话也没同赵闻清,灰头土脸的跑出去了。

    顾沛日走到向梨晚跟前,关切的问道:“晚晚,你没事吧。”

    向梨晚摊开手,笑着道:“没事,我好着呢。”

    这种有人护着、有人关心的感觉,其实挺不错的。

    围观的人群散去,各自回到席上用着喜宴,谈话间还不时的看一眼顾太傅和赵敬之,大家心里都想着:这赵家怎么请得动这两个大人物的。

    赵闻清走过来,拱了拱手向顾沛安赔罪:“让太傅和世子看笑话了。”

    穆敬之啃完了一个苹果,上前说道:“赵家公子,你方才未免太软弱了些,那傻子都闹上门了你还不赶他走,任凭他诋毁你娘子啊。”

    赵闻清也很懊恼,随即说道:“他与我是同院学生,我本想着不要闹得太过难堪,现在想来的确是我不够硬气。”

    向梨晚对他方才的做法也很不满意,冷声说道:“赵公子,我家夕鸾嫁给你不是来受气的,若你日后护不住她,我自当上门把夕鸾接回去,听晚楼虽小,但多张嘴吃饭还是勉强可以的。”

    赵闻清慌了,心急的说道:“向掌柜您放心,今日的事不会再有第二次,我发誓!”

    “你不必同我发誓,自己记得便好。”

    这时,顾沛安从随心的小厮拿来了一个卷轴过来,他把卷轴递给赵闻清说道:“新婚贺礼,我也算夕鸾的半个娘家人,日后好好待她。”

    半个娘家人?这夕鸾什么来头,竟然和顾太傅有渊源,这赵家以后可不得了啊。

    赵闻清道了谢,随后把卷轴摊开,上面写着四个字:百年好合,底部还留有顾沛安的印章。

    太傅的墨宝,那可是千金难求,赵老爷笑的脸上的皱纹愈发显眼:“多谢太傅,这卷轴我得把它当传家宝供着。”

    顾沛安轻飘飘的说道:“给夕鸾姑娘的一点心意,不足挂齿。”

    赵老爷视若珍宝的把卷轴收好,迎着顾沛安和穆敬之往里边儿请。“太傅和世子主桌请吧。”

    顾沛安婉拒道:“不必如此麻烦,我们找个空座便是。”

    赵老爷哪里肯委屈了这两个贵人,既然他们不愿去主桌,他便新开了一桌,让赵闻清和几个品行端正的学子陪着一道饮酒。

    喜宴结束时已月挂高空,向梨晚今日很是高兴,便多喝了几杯果子酿。

    在现代时她酒量就颇好,同好友出去聚会上从未喝醉过。

    可她忘了如今这副身子的主人不过是个二十左右的弱女子,才将将喝了三杯就已经半醉了。

    紫欢扶着向梨晚走出赵府,门口顾沛安定定的站在那儿,好似就是在等着她出来。他旁边的穆敬之也喝的差不多了,抱着树干在那喊:“江小姐,你嫁给我吧!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顾沛安只当不认识这个耍酒疯的。

    向梨晚虽有些醉意,但人还是清醒的,她见着顾沛安就咧嘴笑,“咦,太傅还没走啊,今晚月色不错,不如一道去散散步如何啊?”

    这话可说道顾沛安心坎上了,他立马应下:“好。”

    向梨晚打了个酒嗝,同紫欢说道:“你们先回吧,我去醒醒酒。”

    有顾太傅在,掌柜的定不会有事,是以紫欢便同听晚楼的姐妹们一道先走了。

    还在那嚎叫的穆敬之见顾沛安要走,喊道:“诶沛安,要走了啊,带上我啊。”

    向梨晚眯着眼看他,说道:“那是穆世子吧,怎的喝的如此醉,不如先把他送回去吧。”

    顾沛安很是嫌弃的说道:“好像不是,应该是谁家的亲眷吧,不用管,会有人把他送回去的。”

    “哦。”

    醉酒的向梨晚有些愣愣的,顾沛安说什么她就当是什么。可怜的穆敬之,直到半个时辰后才有王府的下人过来把他架回家。

    小河边的风夹着一丝凉意,让人觉得很是清爽。向梨晚捂着红扑扑的脸蛋,感叹道:“好舒服呀!”

    顾沛安也是第一次见到她这幅娇憨的模样,笑着问道:“晚晚今日很高兴?”

    向梨晚用手指卷着扬起的发丝,说道:“嗯,高兴啊,替夕鸾高兴,也替自己高兴。”

    她扬起的嘴角在夜色下也难掩灿烂,顾沛安为之心动。

    只听她又说道:“这世道对女子有诸多不公,男子三妻四妾被视之常理,即便是留恋烟花之地也能被称为风流才子,当真是可笑,可女子呢,但凡有一点做的不好之处就被人说三道四 ,就像夕鸾,多好的女子啊,可就因为背负着青楼出身这个背景,就一直被人所轻视,顾太傅,你说这人和人之间为何就如此不公呢?”

    顾沛安牵着她走到桥畔,静静说道:“我不知别人心中是何想法,但于我而言,人不分高低贵贱,祖父在世时便教导过,不可以貌取人,不可凭官阶行不德之事。”他看着向梨晚的眼睛,真切的说道:“晚晚,我们无法左右他人的言行,遵从自己的内心,问心无愧既是。”

    向梨晚轻声回道:“可我总想着要改变些什么,就像夕鸾,如果我就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不做,他们今日也没机会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