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梨晚拿着帕子刚要走,就发现有一人拿着食盒走了过来,那人走过来后,明显也愣了下。

    “月瑾?你是月瑾吗?”

    不怪向梨晚认不出她,月瑾如今的模样同之前当真是判若两人,要不是模子还在,当真像个三四十的中年妇女。

    她穿着一身蓝色碎花布裙,头发挽起只简单的插了一根木簪子。且月瑾面色蜡黄,哪还有往日的娇俏感。

    月瑾低着头说道:“姑娘认错人了。”

    向梨晚皱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刘生一把拉过月瑾,说道:“呵呵呵,我家这婆子就是这样,邋里邋遢一点都不会打扮自己,让夫人看笑话了。”

    “夫人?”月瑾疑惑的说道。

    刘生暗骂道:“蠢货!那是太傅夫人,再这么没规矩得罪了夫人,小心我收拾你。”

    向梨晚看见月瑾抖了一下,随后低声说道:“对不起夫人。”

    “你…罢了,顾沛安再拿点银子来。”

    顾沛安把怀里的荷包直接给了她,向梨晚把荷包往桌上一放,说道:“这些东西我都要了,你们做生意也不容易,回去好生过日子吧。还有,娶了媳妇是用来疼的,不是打骂的。”

    刘生拿着银子,眉开眼笑:“是是是,夫人当真是善人呐!多谢夫人,多些太傅。”

    随即向梨晚便拉着顾沛安走了,她很是不解:“月瑾不是走了吗?怎么会成了这个小贩的妻子。”

    顾沛安搂过她的肩膀,说道:“无论她现在日子过的如何,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晚晚,那些银子给她已经足够仁慈了,不要再为无关的人烦恼了。”

    顾太傅说的对,不管月瑾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都与她无关了。

    “今天回去能不能让娘不要做鱼汤了,我都快喝吐了。”

    “娘说你身子弱,得多补补。”

    “那我也不能天天喝鱼汤吧!”

    “我帮你喝。”

    “这可是你说的!”

    “自然,该回去吃饭了,娘肯定等急了。”

    ……

    月瑾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心里是即嫉妒又难受,可又能怪的了谁,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

    那日常德的一瓶毒药,只要了她孩子的命,她运气好,被个老大夫救了捡回一条命。无处可去的月瑾只能回了刘家,最后还是嫁给了刘生。

    开始刘生对她还不错,因为她还有些容貌。

    可后来当他发现月瑾不能生孩子了,就对她处处刁难,动辄打骂,月瑾的日子难过,人也眼见着憔悴下来,这活着还不如死了。

    月瑾苦笑,旁边的刘生催促道:“愣着干嘛,快点收摊回家了。”

    “嗯。”

    “多了,你认识太傅夫人?”

    月瑾摇头:“不认得,她认错人了,我这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认识那种贵人呢。”

    刘生想着也是,收了摊子催着月瑾回家做饭了。

    初九,灵圆寺有一场公开的法事,顾夫人便让向梨晚和顾沛安一起去庙里投些香火钱,也算是给顾家积德了。

    起初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向梨晚还挺惊讶,居然和现代的那座寺庙是同样的名字,不过后来想想,这个时代都是作者写的,用一样的名字也不奇怪。

    到了寺庙,已经有不少香客在听法事了。顾沛安在小僧弥那儿放了香火钱,小僧弥双手合十表示感谢,同时说道:“两位施主,我家师傅今日正好得空,若两位施主有想问的,可以去内殿。”

    灵圆寺的慧觉师傅,可是难得一见,正好向梨晚的确有事想问问。

    到了内殿,她发现慧觉师傅同现代的木犀大师居然也很相似,倒是奇了。

    “慧觉师傅。“她对着大师行了个佛礼。

    慧觉回了个礼,说道:“阿弥陀佛,女施主回来了。”

    向梨晚一惊,回来了?他为何会这样说,向梨晚此前从未来过这里,所以定然不是说回到寺庙来了,她隐约觉得慧觉是在说她回到这个时代了。

    “大师知道我的来历?”她试探着问道。

    慧觉淡淡得道:“世间因果,皆有定数罢了。”

    “那…我还会离开吗?”

    “只要女施主心中有执念,便不会再有意外之事,何况,女施主已然在此有了血脉相承。”

    向梨晚不动声色的摸了下肚子,随即浅笑着道:“多谢师傅解惑。”

    出了内殿,向梨晚又给小僧弥添了一百两香火钱,正如顾夫人说的,给子孙后代也积德了。

    离开灵圆寺的路上,向梨晚看着顾沛安的侧脸,缓缓开口:“顾太傅,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未同你说,我其实不是这里的人……”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