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齐江淮赶紧抬起手,想让他小声点,但没有用处,元始已经醒了。

    两颗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神采奕奕地望着两人。

    “上将,斯奈特医生,我们要开饭了吗?”略带点沙哑的声音积极地发问。

    齐江淮讪讪地站着,很快调整好状态,他点点头,把餐车推了过来。

    今天的菜式仍旧很多,但分量很少,只有三四口而已。

    齐江淮是吃过才来的,他只吃了一两口便停下来,斯奈特倒是很有食欲的样子,他拿着筷子,跟元始一起把桌上的美食对半分了。

    吃饱喝足后,齐江淮任劳任怨地收拾好餐桌,元始很想帮忙,却被斯奈特严厉地制止了,于是他只能乖乖地靠坐在床上,像个重病卧床的病人一样除了呼吸,什么都不能做。

    等齐江淮收拾好,重新坐到床边后,元始兴致勃勃地问:“上将,您今天的工作忙吗?”

    确认任务目标每天的一举一动,是每个宿主必做的事情——这是系统小五发给元始的宿主必读纲领第一条。

    现在的元始被困在这张医疗床上,脚都沾不到地,不能随时随地陪在齐江淮的身边,只能靠这张嘴来问了。

    齐江淮听到元始的主动询问,很是欣慰,他刚想抬手摸摸元始头顶上的卷发球球,还没碰到,骤然急急地停住。

    那上面有股最优性alha的腺体气息的,而且这是廖铭·瑞维亚的,比齐江淮见过的任何一个alha的存在感都更为强烈。

    这种侵略气息是oga最讨厌的,还没碰触到,就会令oga产生一种被侵犯底线的愤怒嫌恶感。

    齐江淮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悻悻地收回手。

    “不忙,都是一些小事情。”

    元始没有发现,他认真听着,点点头。

    既然陆斯恩为了刺杀齐江淮,都能养他一年多来做准备布局了,那陆斯恩和齐江淮的关系应该很差吧。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为什么跟世界故事里面写的完全不一样,但以防万一,还是要再问一下。

    元始斟酌着语气,指腹粗糙的手指挠着自己的耳后,小声问:“上将,陆斯恩有来找我吗?”

    听到元始这句话,齐江淮的瞳孔猛地一缩,滔天巨浪一瞬间在他眼瞳中翻涌起来,就连一旁假装忙于研究工作的斯奈特都停下手,转头看过来。

    齐江淮满心都是无法掩饰的怒火,听听!听听这如履薄冰、谨小慎微的语气!要不是轰姆杰根斯家族背后错综复杂的各种势力,还有陆斯温……

    若非如此,齐江淮早就直接杀到陆斯恩面前,把他就地正法,送他去见参拿神明。

    “你别怕,他不敢来,他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齐江淮信誓旦旦地保证。

    元始向齐江淮投以信任依赖的眼神,可怜巴巴地说:“万一他来找上将……”

    “找我?我看他是找死!”齐江淮怒从心中起,十分愤怒地站了起来,冰蓝色的长发隐隐约约有了怒发冲冠的架势。

    元始肯定地想着如果陆斯恩此刻敢出现在齐江淮面前的话,肯定会落得个血溅三尺的下场。

    他放下心来,伸出手扯一扯齐江淮的衣角,劝慰着他:“上将,您别生气。”

    斯奈特默默地看着两人,始终一言不发。

    第109章 老父亲的担忧【恶】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比廖铭那间甜点店修建起来的时间还要快。

    元始瘦削凹陷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泛青的脸色,发紫的唇色都从元始的脸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润泽泛着嫩粉色。

    明天就要去卡德圣学院报到了,元始像在林楼那个世界第一天上学一样,满心都是紧张与期待。

    他终于可以下床了!

    要不是偶尔趁着斯奈特不在,偷偷站起来在床上走过几个来回,元始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忘了如何行走。

    “躺下来。”廖铭说着,直接伸手揽着元始的肚子,把他挪到自己胸前压着。

    元始四脚朝天地躺在廖铭的身上,用脑后勺使劲摩擦几下隔着衣服如金刚石一般坚硬的肌肉,他也不在乎扎好的发型会不会弄乱,反正廖铭总是会帮他整理好。

    “廖铭,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寓言。学校吗?”元始期待地问着。

    这种感觉就像回到了林楼那个世界,虽然廖铭的记忆还没恢复,但一点都不妨碍两人的日常相处,每当元始讲起从前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廖铭都是聚精会神地听着,从来不会以敷衍的态度对待。

    “明天我有事情,不跟你一起去。”

    元始转过头,压着一侧脸颊,嘴角鼓起来,失望地问:“什么事?”

    廖铭哼笑一声,没有回答。

    胸腔上传来的震动震得元始耳朵发麻,他不禁把头抬起来一点,揉揉自己的耳朵,小声地问:“不能告诉我吗?”

    “也不是不能。”廖铭模棱两可地说着。

    元始立刻凑上去:“快说快说。”

    廖铭又不说话了,只似笑非笑地盯着元始。

    他如宇宙般深邃的双眼仿佛两悬星际黑洞,里面透着无数诱惑,宛若隐形的钩子,勾引着边缘上摇摇欲坠的猎物掉落下去。

    元始匆匆地闪躲开视线,抿着唇,望着天花板,手足无措地抠着自己指头上的老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