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放开后的加州清光每天死皮赖脸地跟在绛树身后。

    “本丸里黑黢黢的,早上像傍晚,傍晚像晚上,晚上就跟别说了。”在后院,清光蹲在绛树的背后,鹤丸蜷着小小的身子蹲在绛树的旁边。“就不可以换一个景趣嘛?”

    绛树一脸生无可恋,清光已经这样抓着他抓了整整三天了,每天都跟在他的身后碎碎念。

    “哎,你也不是不知道,战斗是我们的天性。”

    “出阵也不能出阵。”

    “天天呆在本丸里,五虎退的五只小老虎都没事做,天天挖坑。”

    “乱每天都在和门上那只缺颗牙的狮子玩。”

    “再这样下去,整个本丸药丸呀。”

    清光像个恨铁不成钢的母亲,不停地在绛树旁边碎碎念。

    “哎。”绛树叹一口气。

    “下午带你们去万屋。再过两天,本丸就可以见太阳了。”

    听到这番话,清光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一旁的鹤丸老成地拍拍绛树的手背。

    看着鹤丸,绛树的心更累了。这个本丸在接纳他们的那一刻就完了。

    绛树站起身,活动一下蹲得僵硬的身子,就把手伸到鹤丸前面,把他也拉起来。

    “走吧,吃饭去。下午带你出去玩。”

    鹤丸高兴地握着绛树的食指,整个刃都飘着小花。

    “嗯!”

    绛树偏偏头,看着鹤丸满足的样子,觉得心里软软的,虽然自己家的鹤丸小了一点,性格不一样了一点。

    到达餐厅的时候,烛台切光忠和小短裤们已经把食案准备好了,正在一盘一盘地把饭菜摆好。

    吃完饭,每人都端着一杯茶在喝。

    “下午一起去万屋把缺的东西都买齐吧。”

    “耶——”乱高兴地举起了双手。

    看来清光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

    五虎退笑得含蓄,却也能看出他的兴奋。

    烛台切光忠也蠢蠢欲动,毕竟他虽然是绛树的第一个刀剑付丧神,但也不是从一开始就跟着绛树的。自从跟着绛树以后,绛树也都一直没出过远门,更别说万屋了。虽然他们不事耕田,但奇怪的是,他们从来不缺少吃食,厨房里的菜每天都会有新鲜的。

    清光坐在案后,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的热气,然后喝一口茶,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之后,绛树翻出了尘封已久,布满尘埃的时光装置。一群人消失在光晕中。

    站在街头,周围是来来往往的审神者和他带的刀剑付丧神。

    “好啦,自己去逛吧,我带着鹤丸,到时候在这里集合可以吧?”

    “主公,你一个人可以吗?”烛台切光忠有些担忧。

    鹤丸小脸蛋气鼓鼓的:不是一个人!

    “没事啦,这里有什么危险的。”绛树好笑地拍拍鹤丸的头。

    绛树把鹤丸抱在怀里,鹤丸的小手手轻轻地搭在绛树的肩膀上。一人一刀逛起街来。

    两人逛得开心,觉得每一件东西都充满了新奇。却不知他们自己也成了别人眼里的一道风景线。

    “小哥哥笑得好暖啊。”

    “那个是新时装的付丧神吗?”

    “不会吧,就算是短刀,也不会那么小吧。”

    “你们,难道不觉得,这小孩和姥爷长得很像吗?”

    “说起来,好像是有点。”

    绛树给小鹤丸买了一个糖葫芦,让他慢慢嘬。然后继续带着他逛。正走着,迎面撞来一个与他身高相似的男人。

    “不好意思。”男人身上的衣服充满褶皱,像是从衣柜底层掏出来,随便套到身上的一样。他的头一直低着,看不见他的脸。然后就不等绛树反应,离开了。

    绛树若有所思地转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没入拐角,消失不见。

    小鹤丸伸出小手手按在绛树的脸颊,“嗯?”

    “没事。”绛树用脸颊蹭了蹭鹤丸的。

    又逛了一会儿,绛树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往集合的地方走去。

    “哟,这是你的新弟弟吗?”声音既尖锐又刺耳。

    入目的是药研难堪的脸,还有五虎退和乱愤恨的脸。他们对面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

    “当初你们老老实实地呆在我身边不好吗?他们就没事了,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哎。”男人故作惋惜的姿态让人作呕。

    由于乱身上的灵力源自于绛树,五虎退的本体还在土里埋着,让人看不出马脚,只有药研,以前审神者的灵力还有残余,故而让他识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