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大伙儿就都散了,绛树跟在清光的背后,揪揪他的小辫子,清光一脸茫然地回头看着他。

    “怎么了?”

    绛树:完了,清光完了,这个世界要完了。

    清光平时最爱他的小辫子,刚刚他揪了他的小辫子,他还问他怎么了。

    “没,你去休息吧。”绛树神色自若地摆摆手。

    ·

    绛树从屋檐,往清光的窗子里看。

    哦,是的,没错。绛树就在刚刚,爬上了屋顶,悄悄咪咪地往清光屋子的方向爬过去。双手扒着房檐,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清光房间里的小几是靠着窗户的,所以,绛树一伸头就可以看见大大咧咧地摆在小几上的那包零零碎碎的刀的碎片。

    清光的屋子挺偏僻,几乎没有人会经过这里。加州清光可能也觉得,这么晚了,谁还会没事到处瞎转悠,更别说会干出爬墙上屋顶就特地为了看看他房间这种无聊的事。

    绛树挠挠脸:真是不好意思哦。

    不远处,加州清光捧着什么东西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来,,绛树赶紧把头缩回去。直到听见关门声他才放松下来。把耳朵紧紧贴着屋顶,努力地去听声音。然而屋顶实在是太厚了,还盖着瓦片。

    幸好还有零零散散的声音从窗户那里传来。

    最后,连窗户都被关上了。

    绛树不死心地把头伸出去,发现连纸窗户上的影子都模糊得很。唉。

    “真可惜”

    “唉,是啊。”绛树顺口就接了上去。

    想想,不太对劲,他没有拉着谁和他一起听墙角啊。

    绛树僵硬着脖子,“咔擦咔擦”地往后转,一双无辜的金色眸子正看着他。

    呼绛树松了口气。

    绛树朝鹤丸招了招手,鹤丸就仗着自己灵活的小身板,屁颠屁颠地就跑过来了,连带着脚下的瓦片都“咔哒咔哒”作响。

    绛树面如菜色,想不到竟有如此清奇的男子。

    果不其然,楼下的清光已经一把拉开纸拉门。

    绛树一把抓起鹤丸,把他夹在腋下,往旁边一跃,手借着翘起的檐角,在空中转个身,一只脚为了缓冲冲力,伏在地上。

    鹤丸的眸子“不灵不灵”地闪闪发光,自从身高被砍了一节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在空中飞翔的感觉了。

    绛树看着他充斥着“再来一次”的意愿的小眼神,气不打一处来,屈起手指,就给了他一个脑蹦儿。

    “嗷——”鹤丸双手捂着自己被弹到的地方,两眼泪汪汪的。

    小骗子,明明他都没用力。

    “你在那儿做什么呀?”绛树给他揉了揉。

    “我看见你上去,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嘛。”鹤丸才委屈。

    唉,绛树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就要谢顶了。

    “呼——”有人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绛树和鹤丸身子一僵,两个惊悚地看着对方,然后慢慢地转头。

    “哈哈哈,主公晚上好鸭。”三日月捧着一杯茶,笑着朝他们打招呼。

    绛树:( ;Д`)你们大晚上的不睡觉,都在干啥呢?!

    ·

    第二天,绛树屁颠屁颠地抱着一捧指甲花往清光屋里跑。

    “啪啪啪”

    开门呀开门呀你有本事藏刀子你有本事开门呀。

    啊不对,重来一遍。咳咳,“清光,你在不在呀?”

    过了一会儿。

    嗯?没人?

    绛树把花放在门口,蹲在一边,手肘拄着膝盖,看着屋檐外的天空,悠蓝悠蓝的。许久以前,只有他一个人呆在本丸里,也无所谓环境如何,后来,烛台切光忠也住了进来,两人相安无事地生活着,再后来,本丸的人越来越多,也唯独清光执意于改变环境。

    嗯,现在看来,这样是比雾霾天好一点。

    绛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把指甲花留下就离开了。

    绛树也不再执着于探究清光的秘密,既然他不想说,那他也不问。

    只要他想,他总是在的。

    ·

    本丸的耕地都被开发出来了,今天清光的工作是去撒一些能在冬天过活的蔬菜的种子。虽然他不喜欢这些会让自己变得脏脏的工作,但他还是十分认真地做完了。

    清光嫌弃地扒拉着衣服前襟的泥土,决定要先去泡个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