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恼羞成怒吧。

    回到本丸,烛台切听到动静赶忙上来迎接,伸手接过绛树手上提着的购物。然后把准备好的干毛巾递给绛树,“主公擦擦吧。”

    虽说梅雨季节的雨细细绵绵的,但身上总会被风吹上一些的。

    绛树稍微擦一擦就蹲下身,用宽大的毛巾把鹤丸包裹起来,揉搓了一番。

    熊孩子仗着自己穿了雨靴,就踩着地上的水洼玩,一踩溅一身。

    “轻——点——”鹤丸的脸都被揉变形了,含含糊糊地讲道。

    然而绛树并不理他。

    “主,主公,你们是买了海带吗?”在他们两个玩闹之间,烛台切开口。

    “没有啊。”绛树不以为然,头都没抬,以为烛台切看错了。

    烛台切的笑脸有些僵硬,“那这是什么啊?”他举起自己的左手,黑漆漆的一团还在蠕动,试图往上攀爬。

    绛树伸出自己的食指和拇指,捻起一丝丝,是一团湿漉漉的头发。

    他想起来路上遇到的那个雨女,可能是她放的。

    鹤丸倒是兴致勃勃,不知道哪里找出一把剪刀来,“这个是不是和电视里的一样,比钢丝还要坚硬啊?”

    “卡擦”一声,头发□□脆利落地剪断了。

    鹤丸一脸嫌弃:“弱鸡。”黑发微乎其微地颤抖了一下。

    绛树一巴掌糊过去,瞎搞什么呢。

    烛台切经过了刚刚的惊吓,倒是镇定了许多,“主公,要不要扔柴火堆里可以吗?”

    “这么湿,估计柴火都要灭的吧。”绛树皱着眉头,他对火系的术法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了。

    “吹干了不就好了吗?”鹤丸拿着吹风机就“呼呼”地在烛台切手上吹,然而头发上的水倒是一直往下滴,在地上晕开一圈水渍,头发却迟迟不见干。

    鹤丸失望地收起吹风机,“没什么用啊。”

    绛树直接把缠绕在烛台切手上的头发给撸下来,“你先去厨房把我,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烛台切迟疑地点点头,带着东西去厨房了。

    要到饭点了,大家陆陆续续地聚集在餐厅附近,一言难尽地看着眼前迷一般的场景。

    一团漆黑粘腻的头发被吊在半空,任它怎么扭动,都解不开身上的束缚,四个小太阳就对着它照。

    如果说它能够开口讲话,那一定是一连串尖叫声。

    清光抽搐着嘴角,对鹤丸说:“你终于也对这种东西下手了吗?”

    三日月道:“哈哈哈,这是在烤海带吃吗?要不要老爷爷去厨房拿一点调味料?”

    乱说一脸嫌弃:“这种玩意儿吃了会拉肚子的吧。”

    鹤丸拿起手上的木棍戳了戳,笑着对他们道:“好像要熟了,谁想试试吗?”

    一圈人都默契地后退一步。

    绛树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只看见人群的罅隙之间,鹤丸正用木棍插着头发追着乱跑。

    “来一口嘛,我和主公刚买的,外国进口,还新鲜的呢,你看它还活蹦乱跳的。”

    乱灵活地躲闪着递过来的“海带”,道:“我信你的鬼,你这糟老头子坏的很!”

    而那团头发蠕动的更厉害了,似乎在发出无声的抗议。

    “鹤丸,别闹。”绛树及时制止鹤丸的动作,挡在他们之间,乱躲在绛树的背后对着鹤丸做鬼脸。

    鹤丸委屈巴巴道:“好嘛。”收回了棍子。

    却不想,那团头发脱离了棍子,“bia叽”一下砸在了地上,可能是刚刚的挣扎起了作用,头发可能自己也没想到那么容易就自由了,还懵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像一条小虫一样飞速爬走。

    大家似乎自己能脑补出它做这一系列动作的表情和心理。

    一开始是“放开我放开我”。

    掉下来之后是“咦,我怎么掉线了”。

    懵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我掉下来了耶,快跑!”

    丑萌丑萌的╮(╯▽╰)╭莫名其萌。

    在这种奇怪的感情下,那团头发顺利逃脱,它可能还在沾沾自喜:“我跑的真快呀。”

    许久。

    “主公,它跑了。”

    “没事儿,让它跑吧。”

    吃饭的时候,鹤丸绘声绘色地将他们的经历讲给他们听。

    把他们唬得一愣一愣的。

    然而绛树心道:“要不是主角指名道姓了是我俩,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有一段那么精彩的过往。”

    阴雨天气,连小朋友们都不喜欢出门,这时候,刚买的零食就派上了用场,大家伙儿待在有电视的房间里,围着一堆零食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一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