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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业第一天,来捧场的人不少,看病的却是没有。

    温煦的合伙人宋朝阳在这个城市几年,朋友一堆,大家闹了一天,到了晚上让他俩请客,宋朝阳说可以可以,温煦却说还有事要提前走。

    宋朝阳拉住他,你怎么回事,开业第一天迟到也就算了,怎么还要提前走?

    宋哥你让我回家吧,我有事。

    什么事这么着急。宋朝阳坏笑道:你不会在家里藏人了吧。

    没有。

    温煦回答的干净利落,却扭头就跑,慌慌忙忙地去开车。

    看着他的背影,宋朝阳啧啧两声。

    这么着急,没有才怪。

    不过这感觉不像是藏人啊,像是刚刚新婚,新郎迫不及待回家看新娘子。

    温煦回到家刚打开门的时候,发现整个房子都是漆黑一片,一如既往地安静。

    他心咯噔了一下,心说陈理不会嫌弃他家小已经走了吧。

    然而等他打开玄关的灯,房间亮了一些,就看到沙发上的人。

    温煦换了鞋,走过去看了一看陈理。

    他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只露出了小半张脸,他的皮肤很好,近看能看到脸上细细的绒毛。

    盯着人看了一会儿,温煦觉得自己这个举动有些变态,正准备起身,发觉陈理有些不对,他的呼吸听起来有些粗重,脸色发红。

    温煦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坏了。

    温煦打开灯,找出体温表,走过来扶起陈理。

    陈理穿着睡衣,温煦解他的扣子想要把体温表送进去,结果刚动手,突然一只手握住可他的手。

    那只手的手心滚烫,温煦抬头,看到陈理半睁着一只眼,他嘴动了一下,开口,沈卓。

    温煦一震。

    陈理表情变得厌恶,一把推开他的手,滚!别碰我。

    温煦高兴了,连忙跟他说:我不是沈卓,我是温煦,温煦能碰你吗?

    眼前人勉强睁开眼睛,像是在辨认什么一样,过了几秒。

    你也滚。

    温煦:

    说完陈理往后仰,温煦手疾眼快给他夹好体温表,等了不到三分钟拿出来。

    38.6。

    真烧了。

    陈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全身酸软无力,房间只亮着一盏小灯。

    温煦坐在椅子上,手肘放在桌子上支撑着头,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他的脸有些肉,这个姿势衬着肉更多了一些。

    陈理拿下自己头上的毛巾,半起身想要喝点水,转头就看到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放着一杯水。

    拿过来,水还是热的。

    陈理一饮而尽,把杯子刚放回去,就听见手机震动声音,温煦瞬间惊醒,只见他愣了几秒才清醒过来,然后关掉手机闹钟,伸懒腰时对上陈理目光。

    你醒了啊。温煦声音有些嘶哑,他站起来拿着体温表递过去,感觉怎么样,再量个体温吧。

    不知道是不是晚上的人都有点感性,陈理看着他心莫名一暖,乖巧地接过来压在腋下。

    五分钟后,拿出来一看。

    烧退了。

    太好了。温煦松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陈理,语气略带责备,我看了看你怎么都没厚衣服,也没穿棉衣棉裤,怪不得会生病。

    温煦又转身在衣柜里拿出一套纯棉睡衣,放在床上,去洗个澡吧,你出了不少汗。

    陈理没说话,视线落在睡衣上。

    温煦长了一张娃娃脸,体型却比他大一些,睡衣正对着他,号码却是正好的。

    这是新的。温煦以为他嫌弃这件睡衣,我几个小时前去外面店买的,用暖风机给你烘干的。

    不是...

    陈理接过来,他想说就算是新的也没事,他不嫌弃别人穿过的。

    这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陈理洗完澡,刚从浴室出来就闻到一股饭香,向前看去,就看到温煦正端着一个汤盅出来。

    洗完啦,快过来喝我给你熬的大骨汤。

    坐下来,香味扑鼻。

    饿了吧。温煦给他盛了一碗,喝点汤补一补。

    你...陈理动了动嘴皮。

    怎么了?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温煦眨了眨眼,这就叫对你好吗?

    他低下头,大口喝汤,我说你以前吃过多少苦,你生病了,正常人都不会见死不救吧。

    陈理想感冒不会死,而且要是他碰上这事,撑死了帮忙打个急救电话,或者找个附近的医生,要他又守夜又熬汤,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如果是沈卓那种人碰上了,也可能会帮一把,但也只是出点钱找个人。

    温煦这种人更像是电视剧或者书本里的人物,热心仗义,不管什么事只要力所能及就会帮你。